老妖婆

 哈萨克族

      流传地区：托里县

      很久很久以前，在远离人群的一个地方，住着一家猎户，有许多孩子，孩子还没有长大成人，他们的父母突然失踪了，这些孤儿们无依无靠，过着十分艰难的日子。有几个孩子夭折了，最后只剩下了四个孩子。大儿子叫阿哈里代，老二叫快尕里代，老三叫尕尔哈力代，最小的是个女孩。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长大成人后，都以打猎为生，妹妹留在家里给他们做饭，就这样过着日子。

     有一天，三个哥都不在时，妹妹在口袋里发现了一粒葡萄，她想叫来她的猫一起吃，不知怎么，猫没来，她等了一会儿就自己吃掉了。过一会儿猫来了。这只猫竟然说起话来：“姐姐，你为什么叫我?”

     她回答说：“我怎么知道你去哪儿了，我发现了一粒葡萄，想和你一起吃，你没来，我就吃掉了。”

     猫说一声：“等着瞧吧。”就出去了。姑娘准备给哥哥做饭，没想到这只猫突然用尾巴把火弄灭了。她看了这个情况没有办法，只好等哥哥们来。于是她站在离家不远的坡上望着四周。这时她看见远处炊烟袅袅，她以为这些炊烟是他哥哥们生起来的，就拼命地跑到生火的地方，这才发现那儿有一个草棚，里面坐着一个老太婆。她不知所措，愣了一会儿说道：“老奶奶，我不小心把做饭的火给弄灭了，我是来借火的。”

“哎哟，孩子，拿吧!你住在哪儿?”

“就在那边儿，不远。”

“坐下喝点儿茶吧!”

      “不了，时间不早了。”这时老太婆说道：“我给你装点炒麦。”她边说边趁姑娘没注意时将她的口袋给偷偷弄破了，还说：“常来玩!”说完送走了姑娘。姑娘拿着火，拼命跑回家，生火、做好了饭。第二天，姑娘独自一个人坐在家中时又听道：“阿哈里代哥哥在家吗，孩子?快尕里代哥哥在家吗，孩子?特别是健壮的尕尔哈力代哥哥在家吗，孩子 ?”随着声音，昨天的那位老太婆进来了。她一进门又说：“昨天我给你装的麦子洒落在地上，我跟着你洒下的麦子到这儿来了。”

       姑娘想：“她知道哥哥们的名字!肯定是个熟人。”立即给她烧了茶，并和她聊了起来。老太婆让姑娘来给她掐头上的虱子，这时姑娘觉得自己脚刺痛，就想把脚往回拉，可是老太婆压住她的脚死活不放。

      就这样这个老太婆常常乘着姑娘的哥哥们不在家时来这里，姑娘好几次向哥哥开口，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老三尕尔哈力代对妹妹说：“妹妹，你最近面黄肌瘦，显得没有精神，是不是生病了?”妹妹答道：“哥哥我有难言之苦，有一次我去向那座头山后面的草棚里的老太婆借了火，从那以后，趁你们不在，她经常来让我给她掐头上的虱子，她常刺痛我的膝盖。”

       哥哥听了以后想：“我常听说过这一带有一个老妖婆，我为什么没有发现她，她杀死了我们的父母，如今又要向我们下毒手了，她是不是在我妹妹身上吸血了?”等两位哥回来后，四个在家商量这件事时，老妖婆果然唱着歌向他们家走来，她唱道：“阿哈里代哥哥在家吗，狗崽子!快尕里代哥哥在家吗，狗崽子!特别是健壮的尕尔力代哥哥在家吗，狗崽子!”

      这时尕尔哈力代说：“我们都在家，看她怎么进来!我们到外头去看一下!”说着兄弟几人起身，一拥而出一看，才发现了老妖婆的丑恶的鬼脸。她嘴里喷着白唾沫，眼窝深陷，眼珠突出，好像快要瞪出来似的，她来势汹汹，锋利的牙齿格格发响，披头散发向兄妹四人扑来。

      看见老妖婆凶狠的样子，阿哈里代吓得变成了天鹅，快尕里代吓得变成了鸽子向天上飞去，只有健壮的尕尔哈力代与老妖婆进行了一场恶斗，老妖婆使出了她所有恶招儿向尕尔哈力代扑过来，这时妹妹也来帮助哥哥，她用绳子设置圈套，用木棒打断老妖婆的腿。她一边向真主祈祷，尽力帮哥哥，最后他们两个终于把老妖婆杀死了。于是在民间流传着天鹅是阿里代的后代，鸽子是快尕里代的后代”的佳话，尕尔哈力代和妹妹也最终实现了他们的愿望。

讲述者：努尔巴提·卡尔拜耶夫  男  哈萨克族  67岁  托里县人

采录者：阿汗·依满哈力

翻译者：杨凌  沙吾烈·哈力太

采录时间：199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