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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间艺人:新疆民歌演唱中具有影响力的艺人

谢伯钧
  男,回族,生于新疆乌鲁木齐市。现年76岁,中共党员。新疆新华印刷厂工人,现退休。
  新疆曲子在20世纪30年代至60年代非常盛行,青少年时期的谢伯钧便迷上了曲子戏,每天下班后有空闲时间就去听新疆曲子戏演唱。18岁正式拜师学艺,曾先后拜贾禄和陈太年为师,有了师傅的指导,加上自己苦练,终于成了乌鲁木齐市远近闻名的新疆曲子戏艺人。他文化程度不高,但凭借过人的记忆力,能完整地演唱近百本新疆小曲子,直到今天谢伯钧先生对小曲子的酷爱和演唱始终没有停止过。

陈世儒
  
男,汉族,79岁,新疆吉木萨尔县人。1944年毕业于新疆学院教育系。解放前曾在迪化市属学校、新疆师范学校、吉木萨尔县民教馆工作。解放后在天山区属学校任音乐老师多年。1953年在文化厅音乐培训班学习作曲。1981年调天山区文化馆从事音乐教育和民间艺术及戏剧等工作至退休。
  陈世儒先生幼年生活的吉木萨尔县三台镇,新疆曲子戏的演唱活动十分活跃。他深受新疆曲子戏的熏陶,喜欢吹、拉、弹、唱,擅长三弦等民族乐器。他经常参加新疆曲子戏弹唱活动,尤其是逢年过节,假日期间活动更加频繁。积累了丰富的演奏技巧。在挖掘整理新疆曲子戏这一文化瑰宝的工作中,不顾年迈多病,积极参加采录工作,认真记谱整理,做出了突出的贡献。

新疆回族民歌演唱中有影响的人物

韩生元
  
经名:穆合买,昌吉州米泉市长山子镇马场湖村人。一九二一年二月八日,农历正月初一出生于昌吉州呼图壁县,祖籍青海省沙沟扶儿湾。
  祖父韩忠,是当地著名“花儿”歌手,因编  唱“花儿”讽刺、挖苦地主遭到迫害,于一八七六被迫“走西口”来到新疆呼图壁县,给地主当长工为生。又因编唱揭露地主残酷剥削、压迫穷人的“花儿”而残遭杀害。
  其父韩德奎也是呼图壁一带著名的“花儿”歌手,也因编唱揭露地主阶级罪恶的“花儿”,  36岁时被地主吊在马圈房梁上活活打死。其母去地主家要人,被狗腿子用开水烫死在丈夫尸体旁。
  七岁的孤儿韩生元,依靠从父亲那里学来的“花儿”,流浪、卖唱、乞讨度生。后被呼图壁县一姓马的“花儿”歌手收养,从其处又学到了大量的回族民歌,而且逐步开始自己的民歌创作活动。
  一九三四年二月,马忠英兵败北疆。这时韩生元的养父又逝世,年仅十三岁的韩生元被裹胁入马忠英下属马虎山部流往新疆南部。在南疆,也学会一口流利的维吾尔语和大量的南疆维吾尔族民歌,并在各种场合下进行他的民歌演唱活动。一九三六年,马虎山部被灭,韩生元依靠其维吾尔民歌的演唱及维语对话能力逃出南疆。后流浪至米泉县长山子镇马场湖村,扛活为生,后定居此地。
  他虽然未上过学,可记忆力是惊人的。仅新疆曲子剧就能演唱二十余部,而且各种角色的唱段都演唱得惟妙惟肖。韩生元从小演唱的主要是从其父亲处继承的“河湟花儿”后又学会大量的民间小曲。在实践锻炼和生活的陶冶中,他的作词编曲水平不断提高,显示出他非凡的艺术才能。
  他在广泛继承各类民歌的基础上,又创作出大量的具有其独树一帜风格的回族民间歌曲。是新疆具有相当影响的著名回族民间“花儿”歌手,他的代表作品有:《花花尕妹》、《我和尕妹要团圆》、《我的花儿》、《阿妹是救命的恩人》等,其演唱的大部分作品,收集在由米泉市文化馆编的《韩生元花儿专辑》中。

马生龙
  
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区州焉耆回族自治县永宁乡人,一九五四年十二月出生,现为永宁乡黑疙瘩村村民。
  马生龙自幼随本地回族民间歌手学唱民歌,掌握了一大批焉耆回族民歌。无论是“花儿”还是小曲子,均是他的拿手好戏;在当地回、汉人民群众中,有着较大的影响。他演唱的代表作品有:《焉耆美》、《采牡丹》、《五道儿黑》、《尕摩托骑上焉耆的城里到了》等。  

马金福
  
又名八十子老人,经名:阿不都拉·儿里木,伊犁地区特克斯县离休干部。一九二五年二月出生于吉尔吉斯斯坦共和国比什凯克市,后随父返回伊犁地区。四十年代参加“三区革命”,曾任战士、班长、排长等职务。新中国成立之后调地方工作。一九八五年从伊犁地区特克斯县外贸局离职休养。
  马金福一家三代均为伊犁地区著名回族“花儿”歌手。其祖父、大伯和其本人都有“伊犁花儿王”的誉称。祖父马仓,清同治年间来疆,是吉尔吉斯斯坦、哈萨克斯坦回民聚居区和新疆伊犁一带著名“花儿王”。后传艺给马金福的大伯、父亲及叔叔,三人也均为著名“花儿”歌手。
  马金福是其祖父八十四岁高龄时出生的,故称其为“八十子”。其长兄玉素甫、二哥阿不都拉和他本人都受家庭的影响,从小擅长演唱各类回族民歌,其中以八十子最为出名。
  马金福演唱的回族民歌的种类和曲目颇为丰富。无论“小曲子”,还是“花儿”类,唱得都非常出色。他忠实地继承了其先辈创立的流派及风格,又广采博览,在融合吸收的基础上又有所创新,对回族民歌的流传和发展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他以演唱“小曲子”见长,他演唱小曲子别具一格,曲调委婉动人,真情催人泪下,深受各族人民、尤其是回族人民的热烈欢迎。他演唱的代表作品有《五更盘道》、《十道儿黑》、《小郎》、《出门人》等。 
  马金福不仅会演唱各类回族民歌,还精通柯尔克孜、维吾尔、哈萨克、塔塔尔、俄罗斯等民族的语言和他们的民间音乐。经常在各种场合,演唱各民族的各类民间歌曲。尤其对于柯尔克孜族民间音乐的了解颇为深厚,曾经在柯族民间赛歌中击败众多歌手,在中亚柯尔克孜族人民中产生了相当大的影响。

郭阿不都尔
  
又名郭志义。伊宁市巴彦岱镇三段村村民,一九三八年出生于伊犁地区霍城县柳树巷子。现为伊犁地区著名的回族“花儿”歌手。
  郭阿不都尔的曾祖父郭大成,早年在陕西省渭河上摆渡为生,船工号子及民间歌谣的演唱远近闻名。清朝同治年间(1865年左右)携其祖父郭德真西走新疆,后定居伊犁地区霍城县。祖父以中医接骨为生,精通汉文及阿拉伯文,也是霍城一带有名的文化人。其父郭文鹏,年轻时就是远近闻名的民间文学家及说唱家,后举家迁至伊宁市巴彦岱镇。
  郭阿不都尔从小受到家庭深厚的文化影响,显示出其演唱的艺术才能。他全面地继承了父辈的文化遗产,又广泛地收集各类回族民间歌曲、歌谣及口头文学,在此基础上形成了其独特的演唱风格。他的演唱以“小曲子”为主,声音洪亮,表情丰富细腻,深得老百姓的喜爱。代表作品有:《王哥放羊》、《山丹红花开》、《弟兄三个人》《放风筝》等。
  郭阿不都尔还擅长说唱各类民间谚语、笑话。他创作的段子,语言简朴生动,尤其是讽刺、揭露赌博、吸毒、不遵守社会公德等方面内容的段子,在群众中流传很广,被誉为伊宁市回族群众中的“笑话大王”。
  由于多民族长期杂居的原因,郭阿不都尔还擅长用哈萨克、维吾尔等民族的语言演唱其各类民间歌曲。
  伊犁回族民歌演唱中还有沙力儿、白克等人也很有名。他们演唱的伊犁回族民歌《庄稼汉》、《五更盘道》、《猜花》等,在群众中流传很广。

  八旬翁能唱500首花儿

  从米泉市向北行10公里,无垠的田野里静卧着一个小村庄——长山子镇马场湖村。笔者是听别人说该村有一位会唱“花儿”的高人才从乌鲁木齐市辗转赶去的。
  贫寒一家  淳朴一家
  像村里所有低矮的房屋一样,韩生原的家似乎显得更安静,这是因为屋子里有3为残疾老人:在炕头手握拐杖对着阳光静坐的盲老人,他就是笔者此行要寻觅的80多岁的采访对象——韩生原;一位戴着回族妇女头巾不停地干着家务活的聋哑老太太,她是韩生原70多岁的老伴;而他们的“弱智”儿子——一位年近60岁的老汉正悠闲地望着墙壁发呆。
  满脸皱纹、银白胡须的韩生原听到老伴“呜呜哇哇”的哑语,就意识到远方的客人到来,赶忙起身迎候。笔者搀扶他继续坐下后,打量了一下屋子四周,屋内陈设极其简陋,只有桌子上放的2001年11月自治区文联和文化厅为其颁发的“当代新疆回族‘花儿’演唱艺术家”的荣誉证书引人注目。
  老太太很麻利地在笔者面前放了一个凳子,并在凳子上放了一杯含有两块方块糖的茶水,在这个家庭,这恐怕是客人享受的最高礼遇吧。
  伶仃少年  伶俐少年
  今年83岁的韩生原生于民国十年(1921年)的呼图壁县城,他7岁桑父、8岁丧母,又无兄弟姐妹,只能靠讨饭生活。当时呼图壁县城有一位84岁的“马爷爷”(韩生原不知他叫什么名字,就和其他小孩一样叫他“马爷爷”),靠打馍来维持生计。饥饿的小生原就时常到马爷爷这儿来,马爷爷一边打馍一边唱曲儿,一曲接一曲,总是唱不完,小生原就在旁边认真地听,听完后也学着唱,马爷爷看这孩子嗓门蛮亮,又聪明伶俐,就刻意地教他唱。
  从马爷爷那里,没上过一天学的韩生原知道了许多历朝历代的人物故事和民间轶闻。后来他知道,他唱的正是回族传统民歌——“花儿”
  为了生存,稍大一点的韩生原从11岁起就给地主放牛,13岁时开始扛长工,直到新疆和平解放,他一共扛了16年长工。当时,官僚地主的土地像他们的权力一样大,大得横跨好几个县,韩生原是在杨将军(指杨增新)手下的马福兴的某个夫人的娘家扛长工的。据说马福兴有好多个夫人,为了便于区分,人们按其夫人的籍贯称“浙江夫人”、“云南夫人”、“兰州夫人”、“喀什夫人”……
  像被役使的牛马那样,韩生原在地主那广袤的土地上被四处调配劳作,后来他被派到米泉马场湖不在变动。
  歌唱高手  创作高手
  韩生原老人回忆起上世纪60年代见到王洛宾时,王洛宾曾这样当面评价他:“如果你识字,你的成就应该在我之上!”
  与这位83岁的老人交谈,他仍然神采奕奕,思维敏捷,而他回忆起70年来走南创北的人生经历,更是历历在目;述说起新疆众多民族的艺术形式,亦如数家珍。这使笔者不由得相信王洛宾对他的评价没有言过其实。
  韩生原年轻时时常遇到有串乡走户搞演出的场子,如果是回族“花儿”演唱会,他能将所有演唱者“压倒”,让他们再“无言以对”;如果是新疆曲子戏或秦腔,他就在戏台下静静地听,听不到两场就能登台化妆演唱,而且唱得比专业演员还好;在与其他少数民族接触的过程中,他不但学会了他们的语言,还留心他们各自的演唱方法。有一次,他遇到几位维吾尔族中年人在对歌,就也要求与他们对唱,结果那些人根本没有他唱得多、唱得好,他们吃惊地拍着韩生原的肩膀说:“哎,尕童,你不是回族人,你是维族人!”
  回族“花儿”是一种博大精深的艺术样式,它除了固有的每段四句或六句模式外,更流行即兴对唱,对唱者先是按传统的脚本你一段我一段地唱,但原歌词唱完后,就看谁能往下无限延长、自编自唱了,这就要看歌者临场发挥水平的高低了。
韩生原唱“花儿”一生,从未遇到过一个真正的对手。他用丰富有趣的歌词和嘹亮的嗓音让对方“理屈词穷”。
  2001年10月,同为“花儿”之乡的青海和甘肃的“花儿”剧团到新疆来切磋技艺,韩生原随意为他们唱了几首,内地的“花儿”演唱者都很惊讶,因为韩生原唱的有些曲调他们那里根本没有。
  内地剧团与韩生原对唱时选择了大家都很熟悉的传统曲目《绣荷包》,这是一首爱情歌曲,但青海及甘肃河州的演唱者只唱了3段就唱完了,因为他们见过的歌词本来就这么长。但韩生原却唱出了33段,从女子着手绣荷包到叫10样、卖10样、绣10样,每一段,直至最后韩生原又唱了几首他们闻所未闻的《孟姜女哭长城》、《李世民落马泥流河》等,他将王侯将相与普通百姓、花鸟虫鱼等世间万物都能有机地组合在一起,妙趣横生,如同“珍珠倒卷帘”那样一粒粒、一串串铺展开来,令在座的其他“花儿”歌手们瞠目结舌。
  有所为  有所不为
  韩生原一生坎坷。解放后,他入了党,进城当了干部(曾在米泉县建筑大队任大队长),带领建筑工人修水库,挖灌渠,干劲冲天。但没有过上几年安稳日子,他就一夜间变成了阶下囚。原因是贺龙元帅视察到新疆时,与他们几个劳模照了一张合影,从此韩生原就视这张照片为家中“至宝”,但随着“二月逆流”事变的发生,这张照片便成了祸端,造反派们抓走了韩生原,撕毁了照片,整日折磨韩生原,直到“文革”结束,韩生原才终获释放。其间,他心灵遭受了创伤要比身体遭受的创伤大得多,他整日以泪洗面,导致双目失明。
  除了自己小时候和青年时代学到的“花儿”外,韩生原平时也琢磨编些反映现代新生活的曲目。他不识字,也不会盲文,将所有的新、老曲目都存储在脑海里。如今,他能唱出500首“花儿”,还会长20多本新疆曲子戏,并且一个人能唱好几个角儿。
  韩生原除了自己的残疾大儿子外,还有6个子女,孙子、孙女更是一大群,笔者问他为什么不培养下一代人,他只说:“子女们都忙,没时间和精力学。”
笔者建议他将500首“花儿”编辑成书,以免将来流失,韩生原笑着摇了摇头说:“米全市和昌吉州经常有人来让我唱,我就唱给他们听,但有些人把歌词记录下来后,将作者改为自己的名字,我以后就不愿意传唱了。”
  笔者临走时,韩生原抓住笔者的手动情地说:“这辈子我已经很满足了。想起小时候一个孤儿,能在麦草垛上掏个窝儿钻进去睡觉就很暖和了,扛了十几年长工衣不遮体,没想到后来还能翻身被解放,并入了党。现在吃的、穿得好多了,一辈子能过这么长时间好日子,我没有遗憾啊!”遂即放开歌喉唱了段他新近自编的        《感谢共产党》。
  花里头只有沙枣花香,
  人里头亲不过爹娘,
  牡丹花还赶上沙枣花香,
  共产党亲过爹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