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强盗便与丝绸之路同时出现在欧亚大陆之间。强人或匪帮,成了古丝路的一道独特风景。
敦煌壁画里,便有匪帮劫掠丝路行旅的内容。“黑戈壁”不是正规地名。从额济纳绿洲到东天山之麓,其间有很大一片荒野,人们就叫这无名地域“黑戈壁”。它曾是古道必经之途。三藏法玄奘遭遇“群贼”的银山碛就离黑戈壁不算远。
这段被遗忘的荒凉苦寂的丝绸之路上,最令人神往的传说就是那个“丝路罗宾汉”——黑喇嘛丹宾的故事。关于他的传说极多,而且出入极大,所以他成了“千面人”。这更增加了世人对他的好奇。
相传上世纪20年代,黑戈壁上出现了一伙打家劫舍的强盗,首领是个来历不明的蒙古喇嘛,他自称为“丹诺彦”。一开始,谁也没把这些外来人当回事。一次,劫持内地运新疆的“协饷”时失了手,在甘新联合围剿下,丹宾喇嘛受了伤,只身潜往东天山的主峰喀尔里克,被一个采药老人所救。一年后,恢复元气的丹宾又回到黑戈壁,在明水附近修建一座扼守水源、坚固险峻的要塞,在这三不管的地带占山为王。抢掠了几支商队后,丹宾的名字便在古道东西传播开来。
丹宾之死
在一个时期内,丹宾让安西、哈密的老百姓谈虎色变。六七十年代,哈密东北部山乡的居民吓唬对手,不说“狼来了”“老虎来了”!而说“黑喇嘛来了”!“尕司令来了”尕司令指的是马仲英;而黑喇嘛就是丹宾。
老人们都说,丹宾规矩极大,并非什么都抢。他不碰蒙古人,不吃窝边草,尤其是绝对不劫邮差。安西、哈密的一带村落、古驿,都有他的服线,所以劫谁不劫谁,拿捏得极准。
那时甘肃、新疆各有各的难题,谁也顾不上丹宾。然而一个像他这样的人,必定为仇家环伺。据说,20年代中期,丹宾突然遇刺身亡。由于在这之前官府与他的对头们曾多次宣称他已经死了,所以一开始人们并不相信这个消息。
可很快就有人亲眼见到了丹宾的头颅:血已凝固,但双目狞视,呲牙咧嘴。就在丹宾死去的同时,一支从天而降的精兵包围了明水的黑喇嘛巢穴。他的部下立时土崩瓦解,那固若金汤的要塞被拆毁并付之一炬。
丹宾再现
从20年代至今,关于丹宾仍然活着的消息总是不胫而走。据说丹宾在悄无声息中又突然回到了黑戈壁。
有位牧人在丘陵脚下的泉水湖沼见到了一个正在饮马的大汉,一只牛犊般样的黑狗护佑在他的身边。大汉的黑披风迎风飘动,那马黑得没有一丝杂色。
大汉的神色庄严而神秘,主动向牧人问候,并打听一个叫努尔拉的驼夫的下落。可牧人从未听说过这个驼夫。这时黑狗猛地将前爪搭在牧人肩上,眼睛里充满了质疑和仇恨,“肚子里滚动着憋闷的咆哮”。牧人发现,猛犬的声带是被人割断的,这使他吓得浑身冰冷、手足无措。大汉并没有为难他,而是礼貌的告辞了,并用唿哨引走了那条神奇的黑狗。
当他消失在茫茫黑夜里,牧人忽然想起,听说当年正是一个叫努尔拉的驼夫出卖了丹宾。而明水要塞陷落时,努尔拉刚刚置换一新的帐篷也被一把“天火”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