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叉难陀
实叉难陀是于阗涌现的一批“译语人”中杰出的佛经翻译家。 实叉难陀,汉意为“学喜”,自幼生长在于阗,通晓大、小乘学及外论,以博学而著名。 实叉难陀的译本,以风格独特而著称于世。他在洛阳译经时,已是玄奘归国引领新译风30年之后,大都沿袭玄奘的规范。但实叉难陀的译文以简约顺适为宗,倾向意译,反而和旧译更相接近。甚至仿照东晋时期后秦著名佛学家、佛经翻译家、龟兹高僧鸠摩罗什以来的旧译风格,改直译为意译,力求其达;强谓不失大义,以求其信。做到既信具达,义正文美。在不违背原意的情况下,重视保持原文语趣。其译文简练精粹,词语通达,文笔流畅,使原著思想内容更加清晰明朗,深得学界赞赏。武周时期,女皇则天笃诚信佛,遍求经典。听说于阗有完备的《华严经》梵文原本,就派人到于阗求取并在当地聘请学者进行翻译。实叉难陀脱颖而出,十分幸运地带着梵文原本《华严经》,跟随唐使来到中原。圣元年间到达洛阳,住在内廷大遍空寺,重新开始翻译全本完整的《华严经》。 武则天非常重视,还亲自前来看望实叉难陀和其他翻译人员。实叉难陀担任主译,菩提流志和义净这些著名翻译家与他同读梵本,又由弘景、圆测、神莫、法宝、法藏等多人记录、证义,最后由复礼进行通稿。至圣历二年(695), 翻译整理完毕,共计80卷。接着又于久视元年(700),在洛阳三阳宫重译《大乘人楞伽经》7卷,至长安四年(704),翻译完毕。 实叉难陀所译的《华严经》、《大乘人楞伽经》,都是当时公认的要典。以前虽有译本,但由于翻译不全、文义不备而不能令人满意,所以要重译。其实,先前的晋译《华严经》,经本也来自于阗,但全经只有八会、三十四品,新译的《华严经》则为九会、三十九品,过去所遗译的颂文又补充了许多,文义更加准确,词语也很通畅优美。 实叉难陀的翻译工作非常认真,如在新译《大乘人楞伽经》时参阅了许多版本,从原来的4卷本扩展至7卷本,武则天在序文中说:“讨三本之要诠,成七卷之了教”,并对各种梵本作比较研究,去伪存真,纠正讹语,所以武则天又说:“三十九门,破邪见而宣经旨。”对经本的段落,也参考印度的经疏而分为39章,使经本更加完备和规范。 在主译上述两经期间,实叉难陀之还译出属于华严部的《入如来智德不思议经》、《如来不思议境界经》和《普贤菩萨所说经》各一卷,属于宝积部的《文殊师利授记经》3卷,属于大乘律部的《十善业道经》1卷,属于秘密部的《观世音菩萨秘藏神咒经》等陀罗尼经4种、4卷。另外还有《右绕佛塔功德经》和《大乘四法经》各一卷。据《开元录》记载,实叉难陀翻译的佛经共计19部、107卷。可谓卷帙浩繁,工程巨大。 实叉难陀之所以能胜任如此艰巨的译经工作,除了得益于他精通梵、汉和西域于阗等多种语文,还得益于他对学术的博采众长,融会贯通,“智度恢旷,风格不群,善大小乘,旁通异学”。(《高僧传》) 长安四年(704),实叉难陀到洛阳已近10年。这时他以母亲衰老,请求回于阗省亲。武则天敕令准许,并派遣朝廷御史霍嗣光护送他回归于阗。 唐中宗继位后,因实叉难陀负有重名,便又传旨邀请他到长安主持译经。景龙二年(708),回到于阗与老母团聚才两三年的实叉难陀,又奉诏匆匆赶往中原,来到当时的唐都长安。 第二次入朝的实叉难陀,受到盛大礼遇,中宗李显亲迎至开元门外,京师僧众倾城出动,“备幡幢导引”,载以青象,热烈欢迎这位来自于阗的老友。实叉难陀被迎入大荐福寺中,准备主持译场。 不幸的是,实叉难陀译场未开,就患病卧床不起,终于不治,于景云元年(710)十月十二日去世,卒年59岁。 实叉难陀去世后,唐中宗降旨按于阗礼俗进行安葬,这年十一月十二日,在开元门外古燃灯台,为这位高僧举行火葬。一个月后,实叉难陀的舍利盒(骨灰盒)由他的门人悲智和唐使哥舒道元,不远万里护送回于阗。 于阗人为纪念这位名扬中原的翻译大师,“起塔供养”,以为后世楷。在京师长安,人惜大师归去,在大师遗体火化的地方,建起7层佛塔。以资纪念,号称“华严三藏塔”。实叉难陀的弟子法藏为大师撰写了传记。大师的事迹被收入《高僧传》中,弘传至今。 后来,有人曾借助实叉难陀重名,把《大乘起信论》、《地藏菩萨本愿经》等都归之于实叉难陀所译,其实为伪托。由此也可知大师在中原影响之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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