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雄
他为何在茫茫大漠中逃亡? 一身正气,驰骋戎马生涯 他为何郁闷在胸,伤感而逝…… 张雄,亦名太欢,祖籍河南南阳,世居高昌,出生在高昌王国的一个权贵家庭。他的祖父张务,曾任高昌王国左卫将军,绾曹郎中(最高行政官员)。其父张端,任建义将军、绾曹郎中。他的姑母,是高昌王麴伯雅之妃。继伯雅为王的麴文泰,与他是姑表兄弟。生长在这么一个权贵世家,张雄身份自然不同一般,“爰自弱龄”,即“袭居荣职”,成了最高统治集团中的一员。志文称赞他“天资孝友,神假聪明”,但却“不以地望高人”,“不以才优傲物”,“白面知兵,神机俊爽”,是知文能武的将才。 张雄生活在高昌王国后期,他成长并步入政治舞台时,正是中国历史上发生激烈变化的时期:中原大地经历了三国、两晋、南北朝300多年的分裂割据,重新走上了统一。隋炀帝杨广接任当年(604年,此时张雄正好20岁),即派杜行满,韦节出使西域,同时派裴矩驻张掖。这些措施,实际都是隋王朝为统一西域而作出的努力。4年后,薛世雄、裴矩率军驻伊吾(今哈密地区),隋王朝先后设立伊吾郡、鄯善郡(今若羌、罗布淖尔地区)、且末郡。高昌王国所在的吐鲁番盆地已处于隋王朝强有力的政治、经济影响之下。 这时,高昌国王麴伯雅对王国面临的内外形势,开始有了比较清醒的认识。当杨广因征吐谷浑扬威于河西地区时,他便携带王子麴文泰及一些贵戚朝见了杨广,并随其东归,历游长安、洛阳两地,在中原地区生活了4年,对隋朝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发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为了表示其忠诚,他还娶了隋宗室女华容公主为妻。他还公开公布说要在其他许多方面也要加以改革,这时,做为是汉家血统又有大局意识的张雄来说,更是冲当了这次变革的急先峰。麴伯雅的改革,阻力非常大。在高昌亲附铁勒国的贵族们开始公然作对。并且在宫内大开杀戒。 在这种危急关头,坚定地站在麴伯雅一边的,只有张雄。他临威不乱,亲统一支部队,掩护麴伯雅逃亡。这一逃就是6年,在6年的逃亡生涯中,他们在北方大漠中,风餐露宿、晓行夜奔,时风时雨,时雪时苞、过达坂、走荒原、涉沙漠,攀高山,无论多艰难,他都鼓励麴伯雅坚定信念,等待时机。推进变革。 6年之后,他们终于得到了西突厥的支持,在经过严密的组织和充分的准备之后,一支强大的远征军得以组成。张雄亲统大军,远征吐鲁番,讨伐高昌叛军。张雄大军一到,不得人心的政变势力顷刻间土崩瓦解。 三日之内,高昌收复,万民欢腾。张雄在高昌都城之外,率领高昌军民,迎接麴伯雅返回,重登高昌王位。 对于张雄力挽狂澜之功,麴伯雅给予了很高的赏赐,封他“左大将军兼兵部”职,相当于我们现在所说的三军总司令,实际上总揽了高昌王国的兵权。 但是,就在张雄保卫麴伯雅流亡的岁月里,中原大地上也发生了一场比高昌王国的宫廷政变还要重大的变化:新生的唐王朝取代了短命的隋王朝。对于新生的唐王朝,麴伯雅一无所知。这样,他就面临着一个新的选择:是一本旧章,亲顺汉家新朝,还是寻找更好的靠山。他想到了在他逃亡期间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的西突厥。他觉得在自己的危难时刻,隋王朝并没能保护他。就是保护,也因为“阻漠隔沙”而鞭长莫及。于是,他选择了西突厥,主张了割据自主。 这是张雄所不能接受的。尖锐的分歧使张雄忧心如焚。他极力劝说麴氏父子认清形势,归顺唐王朝。但是,经历了逃亡之苦的麴伯雅已经再也经不起折腾了,他认为隔山金子抵不了到手的铜。唐王朝再强大,也解救不了高昌的危难。高昌在西域,能靠得住的,也只有西域,这是事实所证明了的。 麴伯雅的观点是,唐王朝与高昌,有如“鹰飞于天,雉窜于蒿,猫游于堂,鼠安于穴,各得其所,岂不快耶”! 张雄则完全不同意这一分析,他尖锐地指出,偷安无望,分裂无益,从历史上看,背叛汉朝的国家都是没有好下场的,只不过有时间之早晚的区别罢了,当今天下,只有坚持统一,归顺唐王朝,才能益国益民,才是唯一的出路。张雄一次次提出建议,剖析利害,以至于到了声泪俱下的地步。 但是,“规谏莫用”,而且引起麴氏父子的厌恶与不满,而且政治上也不再被信任,几近坐冷板凳的地步。 张雄的主张不能得到贯彻,高昌的危机却迫在眉睫。张雄寝食不安,坐卧不宁,以至于郁结在胸,心中块垒难去,就这样年仅50的张雄便伤感逝世了。 张雄死于633年,陪葬的是一大批高昌木俑,墓志规范。对于他的死,高昌军民是很悲痛的。 公元640年,唐王朝发兵高昌,势如破竹,近在咫尺的西突厥却不敢有任何举动。高昌王连连呼救,说是早有约定,高昌一旦有事,突厥一定出兵救助,如今势如累卵,恳乞火速发兵。然而,西突厥是会算账的,他们决不会拿鸡蛋往石头上碰。于是,高昌城破,王死兵散,唐军的旗帜在高昌城头上迎风飘扬。高昌王临死之际,想到了张雄,悔恨不已,只有流泪。 历史的发展,自有其自身的运动规律。高昌与突厥结盟的行为,既不能为唐王朝所容忍,也影响着高昌人民自身的利益。事情的发展,正如张雄生前所料,麴氏父子的倒行逆施,终于促成了高昌的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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