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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锦棠兵出西域 白彦虎兵败迪化
中国军队的向西运动,引起英国某些人的注意。包罗杰在他的《阿古柏伯克传》中说,总共有五万人的中国军队,经过充分准备后,沿着从兰州到哈密之间贯穿沙漠的长路和不毛之地,向西挺进。关于这个冒险事业的详细情况。《京报》很奇怪地保持了沉默。这是极度保密的,尽管大家都知道西北有军事活动,但其目标和规模都是保密的,“中国军队在没有受到任何严重阻碍的情况下,就在乌鲁木齐城垣不远的地方出现了”。 乌鲁木齐的占据者是投靠阿古柏不久的白彦虎。白彦虎原来是陕西回民起义的领袖之一,后逃至新疆哈密。秋季清军攻人哈密回城,白彦虎掳掠哈密回王迈哈默德之母逃到吐鲁番,降伏了阿古柏匪帮。 刘锦棠率清军集驻济木萨,离此不远的阜康县的匪军败逃,所以很容易地就占领了阜康县城。白彦虎退至古牧地(今米泉县),集结兵力,妄图顽抗,以固守乌鲁木齐。 自阜康至古牧地有大道和沙漠道两条通道,刘锦棠为了迷惑敌人,明走沙漠,暗袭黄田。白彦虎以为清军进攻古牧地还要费些时日,不料刘锦棠连夜突袭黄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大道扑向古牧地。顷刻间炮声隆隆,杀声震天,清军冒着滚滚硝烟,打开城墙缺口,胜利攻克了古牧地。这次战役歼敌五六千人,毙俘阿古柏浩罕夷兵三四百名,缴获敌人洋枪、大炮,刀矛无数,战马二百多匹。 这时,刘锦棠正巧截获到一封乌鲁木齐匪首给古牧地告急求援者的复信,信中说乌鲁木齐的精锐几乎都调去古牧地,现城中防守乏人,南疆之兵不能速至。尔等可守则守,否则退回乌垣,并力固守亦可”。根据这个情报,刘锦棠按照主帅左宗棠“缓进急战”的要求,当机立断,一鼓作气,乘胜发兵,疾驰乌鲁木齐而去。 这时乌鲁木齐的守兵,已闻风丧胆,其中有千余骑向南溃逃。刘锦棠决定兵分两路,一路向南追击,一路攻取乌鲁木齐。乌鲁木齐很快被清军占领,包括乌鲁木齐回城、红庙子(汉城)和满城,被一举攻克,守敌白彦虎等早已仓皇逃离乌鲁木齐。 盘踞在昌古、呼图壁的敌人见大势已去,也纷纷逃跑。惟有玛纳斯的白彦虎残敌负隅顽抗。乌鲁木齐战役,虽然已取得决定性胜利.但最后的成败,还必须由玛纳斯城堡的最后归属来决定。 然而,清军遇到了西征以来最顽强的抵抗。清军来势凶猛,古牧地、乌鲁木齐守军猝不及防,在慌乱中溃逃。而玛纳斯最后收纳集结的敌军,则已冷静下来,作了充分固守的准备。果然,玛纳斯成为清军难啃的骨头。清军炮火轰击,步骑兵分路突袭,经过长达两个月的僵持,久攻不下。直至守军粮草断绝,清军才得以破城。 1876年11月玛纳斯城光复后,除沙俄仍占领伊犁外,北疆的其余地区已经统归清军占领。乌鲁木齐之战,是左宗棠“缓进急战”战略方针的重要战例和最初胜利。收复乌鲁木齐,有高耸山岭可扼,北高南低,西征大军以泰山压顶之势虎视南疆,对退守南疆白彦虎是巨大的威胁。清军在战略,所占的优势地位,为收复南疆创造了精神和物质上的双重有利条件。 正如左宗棠致书刘锦棠所说:“两复坚巢,两下坚城,摧枯拉朽,莫喻其益,军威之盛,近无伦比,拊髀称快,遐迩攸问。数年膻秽之物,今始扫除尽净,并且助逆外夷,亦识大威,此后办理顺易,固有必然。” 包罗杰也看到了这一点,他说:“这次进军以如此惊人的隐蔽进行的,而攻击又是如此神速和巧妙,由于这些原因其效果就更加可观了,这是中国和中亚细亚历史上所从来没有过的。” 他认为玛纳斯在北疆的最后陷落,成了传遍中亚的一个对敌方带来沉重打击的消息。他还说:“乌鲁木齐和玛纳斯的围攻中,清军已经证明自己绝不是平平常常的战术家;在下一个更为扩大了的进军中,他们将要表现出,他们应当被视作战略家而获得更高的地位。” 对此,英国政府应该更有体会,他们已深感不安,仿佛已看到在他们卵翼下的走卒阿古柏不祥的命运。于是,英国从幕后跳到台前,公然为他的儿皇帝阿古柏乞降“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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