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
夜,开往北方的火车怪叫着劈开了我们的睡眠。
我们从街头捡回来的丢了半扇门的家具,
看上去像是咧着大嘴的鬼怪。
白天含苞待放的玫瑰正在怒放!
躲躲闪闪的香味中
藏着多少悲伤的爱!
记忆,从尚未打开的皮箱里
向我吹来冰冷的微光。
那里边的《旅行手册》根本没有提到这个城市。
我却在这儿行为表现下来了,
一个靠近火车站的村子,
村里全是风尘女子和流浪汉,
四周的耕地已经变成了大酒店和停车场。
当我们信赖必然的时候,
却被偶然这个疯子扛在肩上到处疯跑,
而诗歌,那不能当作通行证使用的诗歌
被我扔在了过道里。
有时我几乎能听见它在啜泣,轻轻地,
不敢让我听到。
它深藏在它的必然里,一动不动。
但它总会交上好运,比如当火车开往北方,
将我的窗户震得格格响,
当壁虎爬过的墙壁出现裂纹,
从中会飞出强烈的暗示,
撞击我迟钝的额头。
而我会从颠倒的梦里爬起,
就像一个坐过站的人,
揉着眼睛,把我走过的路一一回想。
《绿风》诗刊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