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北音

（献给我们失去的也同样失去我们的爱人——北音） 
       1
    我不知道我如今还是否保持着单纯。
    记得刚走出大学校门的时候，自己的面孔就好比一张白纸，上面简单的记录了自己的阅历，文学，漫画，太极拳。没有不良嗜好，更没有犯罪历史。简洁得令人心慌。
    如果说有一点缺憾，那就只能说自己不该早早的谈恋爱了。
    这一点，从自己在电话里听到的母亲的拒绝声中就很容易理解，如果当着母亲的面，我不敢保证她会不会掴我一耳光。为了校园里的爱情，我毕竟是付出过一些惭愧的圈点。这些，似乎不能印证我的错误。
    是的，历史可以作证，哪怕是伪证。
    爱情在不经意中就扣响了自己的门，我知道，我一直在深夜里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我期望它的到来，真的，因为寂寞。
    我喜欢的女孩子都不喜欢我，至少自我的眼中她们还没有给我喜欢的理由。或者说是自卑在作怪。漂亮的女孩子总象是一团火焰在尚没有走到成熟地步的未来男人的眼前晃来晃去。然后影子落下，未来的男人们一片黯然，最多只能在深夜里一个人细细的琢磨那个女孩子的动人之处，并且不止一次的在被窝里发泄一下徒劳和幻想。一段幻想的冲动之后便昏沉沉睡去。
    毕业的前一年我还在幻想。
    教室里的那些人都早早的回去了，有的赶着排队打饭，有的插队，有的躺在亮堂堂的宿舍里静静的咀嚼一个价值一元钱的干馕，反正都是享受。
    大学里不享受那难道还去堕落。可笑。
    我就是那个咀嚼干馕的未来男人，这种称谓算是对自己的尊重吧。
    模模糊糊中曾经听到电话在响，一共响了6次，我都懒的去接听，我清楚那是谁打来的。我的视线整弥留在窗外的混浊里，那里面似乎有很多秘密。校园里的大喇叭在吵闹着，时不时的夹杂着一段过时的摇滚乐，女同学很无聊的模拟扮演着播音员的嗓音，那嗓音通过玻璃窗的折射，已经明显的失真了。
    一个馕很快就啃的一干二尽。然而饥饿还是停留在不久前的焦虑里。
    一个人吃馕的感觉就好像是在自己家里，农民的孩子那一个会真正懂得矜持？但是我承认我并不粗野，
    从小就是这般德行，不知道是娘给的还是后天汲取的。
    这也让我困惑了。
    2
    下午是一天中最难打发的，这不像农民看守自己的庄稼，完全不像。在农民的眼中，一只麻雀的到来都会令他喜悦。而我要翻来覆去的守着那本毫无价值的书本，说实话我不喜欢它，它不是故事，更不是粮食。尽管获取他要耗费父母在泥土里挖出的钞票。
    我的同桌是个身材苗条但并无动人之处的女孩，但是温柔是天性，这一点我无法拒绝。或许是距离很近
    的缘故，看到她纤细的手指我就会联想到她曾经对我诉说的她的种种疾病，她的面孔不是那种很具有光泽的结构，甚至有点干燥。
    几天前她告诉我她在外面找了一个男朋友，问我是不是有点嫉妒？我敷衍的笑了一下说：“怎么可能？”
    她有点失望，我看出来了。而说实话我的心里也的确有那么一点点失落，好像一个和自己很亲密的身体的某一个部位被刀切了一下。
    这样的感觉一直持续了几天。我其实并没有占有她的欲望，因为她在我的心里还没有达到所谓喜欢的程度，但也不是朋友那种具有隔阂的感觉。
    我还在翻来覆去的看着那本书，等待着那个没有一点魅力的女讲师的到来，时间过得很慢。
    她也在默默的写着什么，换作往常她会滔滔不绝的跟我讲一些发生在女生宿舍里的家常。今天没有，我觉得奇怪。
    突然她伏下肩膀，无力的啜泣起来，一只手也向我身边伸来，手掌摊开着，显得很孤独。我的心跟着一紧，只好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回事？”
    她紧绷着嘴唇，双眼有点红肿，但似乎在努力压制什么，那只手变得无助而有力。
    她抬起头看着我，然后又低下。
    “我和他分手了！”
    我没有吭声，这好像也不属于我该说话的时候，我一时间也找不到安慰的理由。
    “你难道不想问我为什么？”她低声说。
    “我。。。。”我有点语塞，虽然觉得突然，但是也不觉得特别意外。
    “我和他没有感觉，真的没有感觉，只是想找一个。。。我不喜欢他天天往我宿舍打电话，我不喜欢他给我讲的故事。。。。但是我知道他喜欢我，我下车的时候他还在求我。。。。是我提出来的。。。分手。。。。”
    “可你们只有一个多星期呀，好好的。。。。”这句话说出来我就后悔了。
    她突然又抬起了头，怔怔的看着黑板，而黑板上什么也没有。
    “我发现我太单纯了，不是么？”
    “你。。。既然决定了，也不必埋怨自己”我开始在脑子里寻找语言。
    “我就是单纯！！傻！”她回过头来说。“那几天我心情不好，你难道看不出来？”
    我很想抽出被她紧紧握住的手，因为那只手已经开始冒汗。但是我又找不到理由，我知道此刻她很需要我的关心。
    对于她的反问，我摇了摇头。
    “哎！算了！”她有点任性的扬了一下脖颈，松开了手。“你这个家伙从来都没有学会关心女孩子！亏了我还。。。。总是给你带巧克力！！”她望了我一眼，突然间有点调侃的样子。让人无法琢磨。
    我尴尬的收回了手，抱歉的笑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看你笑？”她的变化让我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这是什么意思？
    “你笑的时候我觉得你有信心，同时我也有信心。”她伸出双手在脸上捂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再次抓住我的手说：“现在我告诉你答案：因为，我不喜欢他！我是独生女，而他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小白脸！你满意了？”
    我一怔：“这。。。。”女人变得真快，难道我和小白脸有什么必然关系不成？
    她舒了一口气说：“你们这些小男人就是小心眼，不会关心人，也不懂得调整失败！”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快？刚才还哭哭啼啼呢，怎么一转眼就什么事情都没了？你不要拿我穷开心哦！关心不关心难道让我写在你的手心上给你谱成曲子唱出来？这和失败不失败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失败了我也一定要贡献出一点失败？
    ”她的变化多端一瞬间让我感到有点愤怒。
    我的回击让她感到了一点意外，她看着我，然后又伏在课桌上啜泣起来，让我重新变得手足无措。这时候，周围的学生也都把注意力朝我们的方向扫来，在这些目光中，我无意间发现一个异常的眼神，像是一根钢针。
    我当然知道那眼神是谁的。
    我低下头来小声对她说：“好了，对不起，我们出去慢慢说好么？”
    她一边啜泣一边起身，我们从教室的后门出去，走廊里闹哄哄的，而我只感觉到那束目光在追赶着我。
    我恐惧那个眼神。
    3
    木子的敏感不是凭空想象的，自从她和那个喜欢夸夸其谈并总是以男子汉大丈夫标榜的同班男生谈论了分手的事情之后，她的敏感就折磨的她寝食难安。她后悔过，并且不止一次的为这次果断之举伤心落泪，这段时间，她在体会到了自在轻松的同时，也明显的感觉到一种失落。
    同宿舍的女孩子都不愿意在她面前谈论那个她一度曾发疯般喜欢上的“小青年”，而此前大家是多么的喜欢拿这个“小青年”来挑剔木子。对于大家来说，只有那个“小青年”才能让木子快乐起来。
    木子知道，大家这样做是对她的安慰，也是一种逃避。
    那个“小青年”的课桌在最后一排，而她坐在第二排，双方保持很严格的距离。木子不喜欢那种整天无所事事，下了课就喜欢在走廊里胡闹以吸引女生目光的那种男生，这样的闹剧每天都在上演，不演就显得不正常。而这样的演出也一直从大学一年级持续到毕业前夕。
    在头两年里，木子没有发现“小青年”有什么过人之处，凭感觉她认为这家伙有点怪异，过于陶醉自己的精神世界，甚至有点自私。他不喜欢说话，但是喜欢在课堂上和爱谈论政治的老师抬杠，尽管“小青年”阅历明摆着没有老师强硬，但他的许多观点还是挺有思想的。
    而且那家伙平时就默不作声的坐在自己的板凳上，像一尊雕像，不，应该说是佛像，这多少让木子增加了一些猜疑。
    然而女生们都喜欢找他聊天，因为不常说话的他还是具备一些幽默细胞的，而且他在言谈间始终可以保持礼貌和教养。因此他在女生们的心目中多少还可以找到一点活动空间，起码比那些喜欢夸夸其谈的男生要“坚挺”一些。这些，木子都是从姐妹们的闲聊中得知的。
    木子喜欢这个“小青年”。也可以说是爱。
    这一切都开始于那场舞会後的“勾肩搭背”。
    说来很戏剧化，那个在木子眼中不爱说话的“小青年”，竟然在大学第二年的中秋节组织了一场班级舞会！这可能也不怪他，他那时候的身份已经是班里的文艺委员了，搞活动是在所难免，尽管这只是一个闲职。
    那是班里的第一次集体舞会。木子很喜欢跳舞，跳节奏缓慢的交际舞，每当她找到合适的舞伴，她都会体会到高中时期和初恋男孩跳舞的感觉。但那样的日子实在是太远了，如今想起来还有点伤心。初恋总是那么美又那么容易破碎。
    “小青年”作为组织者要挨个和女生们跳舞，因为班里的男生太少了。
    舞台很小，然而飞旋的霓虹灯的光柱却把狭小的空间搅成一个动荡不安的世界，音乐是一个爱情故事的缩写，一个很散漫的女声在抒发着自己的不幸。年轻人都喜欢摇滚乐，但是这里的环境却无法把摇滚乐的境界张扬开来。
    学生的聚会毕竟局促，大家都没有喝酒，穿着暴露的服务小姐好几次想把托盘里的啤酒推销出去，都遭到了男孩子们客气的抵制。小姐转身走到拐角处就会暗自骂到：“穷装什么呀！傻X男人！”
    真不知道这样的单纯还能持续多久。
    当“小青年”走上来邀请木子跳舞时，木子就感到有点紧张。她不是容易紧张的女孩，这次是怎么搞的？难到是第一次走的那么近的缘故？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皂气息，没有烟味。这让木子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小青年”微笑着解释说自己“没学过跳舞”，这次也是被“逼到绝路上了”。木子当然不相信。但是音乐响起来不久她就相信了，因为在不长的时间里木子的脚就被踩了两次！
    “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内向的女孩”“小青年”没话找话的说，舞池里的灯光很暗，彼此只能看到对方的一个轮廓，但木子还是能够感觉到“小青年”那双眼睛显得没有信心，尽管如此，木子的眼睛也还是不敢轻易与暗色中的那双眼睛相撞。木子的心跳得很快。
    “嗯！不会吧。。。你跳得不错”木子吃力的想到了这句话，便说出来了。
    “呵呵，开什么玩笑？我这点水准！我还不知道我脚底下有多少漩涡嘛”“小青年”轻松的笑着说。这令木子放松了很多。
    “你以前学过跳舞？不要误会，我觉得你跳的真的不错”“小青年”接着说。
    “嗯，这也许只是你的感觉”木子小心的回答。木子实在不愿意回想过去的岁月了，对她来说，过去的每一份快乐现在都是一个巨大的压力。
    “这样吧，我们第一次跳舞，第一次谈话，我认为应该纪念一下”“小青年”顿了顿，继续说：“舞会结束后我希望和你在外面合影留念，要记住哦，呵呵，今天他们带着相机呢。。。。”
    也许真的是为了纪念，也许。。。。难道。。。。。木子隐约的感觉到一屡不安。
    一曲结束，两个人互相说了声谢谢，各自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木子的舍友从一旁凑过来开玩笑说：“嗨！这个小男人怎么样？是不是名不虚传呀？你是不是已经着迷了？？哈哈”
    木子立即回击道：“什么呀！看我的脚被他踩的！鞋子都穿不成了！他跳舞那个臭呀！！！！够够的”
    木子此刻想：我们之间的故事也不过如此，曲终人散，这个世界每天都是这样。
    然而“小青年”并没有忘记他在舞会上的承诺，舞会结束后，大家在大街上吵吵闹闹的向公交车站走去，一个胖胖的男生不是按动手中的相机，闪光灯时不时在大家面前惨白的照耀着，记录着每一个人那故意摆弄出来的怪异的、夸张的面孔。当大家最后在一个具有纪念意义的建筑旁留影完毕，“小青年”就瞅准了机会叫住了打算和姐妹们乘车返回的木子，“来！我们留个纪念！”“小青年”不由分说伸手揽在了木子的肩膀上，随着一片惨白闪过，周围的同学怪叫成一片。木子清楚自己被安排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但是这一起似乎进行的很突然，太突然！
    木子几乎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微笑的还是尴尬的。
    木子的另一个爱情也正是在这一团惨白中开始了。
    4
    木子的敏感使这段爱情遭受了重创，分手也由此而生。
    木子不喜欢肖洺的同桌，她总觉得肖洺和那个女孩子坐在一起会产生一些秘密。因此在她请肖洺吃了第一次午饭后，就很自觉的把自己的座位和肖洺的座位连在了一起。不管肖洺是否愿意，木子都会时不时的跑来，让那个高个子女孩不知趣的离开。她觉得这是对肖洺的信赖，或者说是依赖。
    肖洺也一度为此感到自豪。对他而言，第一次遭遇爱情就能够享受如此大的信任，是一件很满足的事情。何况木子是首先请肖洺吃饭的，这种主动发生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尤其不容易。
    爱情就是请客吃饭。这在校园里是一个惯例。
    当两个人的筷子在彼此陌生的情况下伸进同一个盘子里，这种感觉才真正让人体会到什么是缘分。
    木子和肖洺总是在晚自习下了以后到校园的树影下休憩片刻，这是一种享受。肖洺在木子的眼睛里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孩，经常说一些出人意料的笑话让木子开心大笑。
    然而木子也能感受到肖洺面临的困惑，自从她和肖洺恋爱以后，肖洺就变得有些恍惚，再不是从前洒脱的模样了。
    九月的下午，天气还很热，木子没有如约见到肖洺，说好的4点半在女生宿舍楼下见面，然后一起逛街，可是木子一直等到5点都没有见到肖洺的影子。
    木子有点烦躁，甚至有些恼火。远远的，她突然看见肖洺和他的同桌从校门外进来，肖洺正抱着一大包东西。看到木子，肖洺有些惭愧，他慢吞吞的说：“对不起呀，她姐姐刚从西安回来，顺便给她带了点东西，她不好拿，让我帮忙。”说完还瞅了瞅旁边一样尴尬的同桌。
    木子尽管极度烦躁，但还是颇有风度的说：“没什么，帮忙嘛！累不累呀？”
    肖洺的同桌连忙插口道：“很重的，多亏了他。”
    这句话让木子很不受用，她发现自己的关心似乎是多余的。于是没有吭声。
    肖洺放下包裹，挽住木子的手，拉了一下后回头对自己的同桌说：“好了，同桌，我的责任尽到，剩下的你自己搞定。”
    走出校门，木子变得沉默起来。肖洺也跟着沉默。木子很不喜欢肖洺的这种表态，他希望肖洺能够主动的打破这种沉默，化解刚才的那些尴尬。然而肖洺没有做到，这让木子越发的恼火起来。
    5
    也许今天的夜色能够平复一下混乱的心情，周围的树影黑糊糊的，几片叶子在我的头顶上方晃动着。校园的夜色永远保持着恬静，而我的心情却是无比的乱。
    我突然间好象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是从哪个宿舍的窗口遗漏出来的。是一首歌。
    是一个旋律，很熟悉，却想不起来歌名。但是我的确想到了另一首歌，那是我喜欢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此刻，歌声里的姑娘却并没有安静的守在我的身边。
    我知道她不会原谅我，但是她既然能够勇敢的告诉我“我们分手”，我又能说什么呢？
    我的同桌虽然不是我很喜欢的那种女孩，但是她信任我，愿意把她的痛苦拿出来让我帮她分担。
    而你，你做不到。
    我不会向你解释的，解释对你来说无非是印证你的猜测。是的，你和我的决裂让我痛苦，我也的确想把这种猜测的痛苦再次降临给你，惩罚你，也惩罚我。
    同桌和我从教室里出来后谈了很久，她除了对那个短时间内选择的男朋友的个性不满意，更多的因素是来自她的家庭。
    她是独生女，养尊处优。父亲对她的宠爱无与伦比，父亲是不会认可她和一个没有资本的异乡男人之间的故事的。
    同桌跟我说这些的时候就坐在我对面的那个水泥凳子上，我们象是一对兄妹，或者知己，从容的晾晒着彼此的困惑。
    她说：“我知道你和木子之间已经断了，我想说的是你不要老怪自己，她这样不知道珍惜，是她的损失。”她顿了顿，继续说：“看到你这几天的变化，我很难过。”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道。
    “难道你不知道好事不出们、坏事传千里么？你们两个几天前还如胶似漆的，就差穿一件衣服了。这几天她也不到你这跟我抢座位了，你也不给她带饭盒而且一起打饭了。。。。”她平静的说。“我们女孩子观察很仔细的，尤其是感情上的事情，感情是女人的晴雨表嘛！”
    “难道你很关心我？”我有意问道。
    “谁叫你是我的同桌呢！而且论感情我可能比她。。。。了解你”
    “这件事情我觉得，错误还是在我，我不该那么虚伪。。。”我的十指插在头发里，指尖狠狠的按着头皮。这几天我睡得很好，但是老是感到头痛。
    我又一次陷入一种痛苦中。
    “你怎么能这样？！给我一点信心不好么？你知道。。。我离开他难道就没有你的因素？。。。你想为什么你刚分手我就分手。。。你知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多痛苦，你把所有的心都放到她那里了，你还在乎我么？知道吗，面对她我只能躲避！”
    ……
    她的言辞变得异常激动起来，这些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现在仔细回想一下，我和木子的这段令人陶醉的爱情生活，让我和信任我的人疏远了很多。而遗憾的是，我都没有看见。
    爱情容易把两个人变成生活的盲人。
    看来，一切远没有那么简单。
    6
    木子的爱情并没有那么早的就结束了。
    在和“小青年”陈德军的分手章节持续了两个星期后，她终于忍不住给陈德军打了个电话，但是无论她怎么希望被自己亲切的称做肖洺的陈德军能够接听，对方都没有人抬起电话。
    女孩子一旦喜欢上一个男人，就会变的不可琢磨的陶醉。木子虽然经历过感情的痛楚，但是并不希望真的就这么了断了，毕竟她真的爱上了肖洺。
    这段时间她经常可以看到肖洺在人群里默默的走着，有时候也会费力的奔跑在篮球场上。让她无法容忍的是，那个肖洺的高个子同桌似乎又开始对肖洺产生了一些暧昧。尤其是那个下午，肖洺和他的同桌偷偷的从后门出去，一下午都没见着人影。
    这让木子万分伤感。
    她之所以坚决的要求和肖洺分手，也是有一些自己的苦衷的。
    太接近了，就会产生隔阂。肖洺的一些玩世不恭和虚伪不时的出现在他们的爱情中，让木子一下子就能回想起自己的过去，那段失败的初恋。那个初恋的男孩子很帅气，但是总是欺骗她，不止一次的背着她给其他的女孩子写情书。
    木子不希望现在的肖洺也这样走下去，肖洺起码应该是完美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