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与你告别
作者 蓝色末稍神经
就象每月一次的生理周期一样,一些心情总是会在这样的阴天里不期而至。关了竹窗帘,开了灯。在一些音乐声里,看透明茶壶里的茶叶跳舞。,缓慢而优雅地舒展着身体。
心里有病的人,才会在大白天关窗帘开灯,一个朋友说。 这样的寂静,是许多年以来习惯,久了,便是一种存在的状态。 是这样固执的心性,爱上一种事物,会爱好久,即使那事物在时光流转中已变了模样。 哲人说,在最美好的时候放手,它会永生。 闲下来的时候,会做一些茶给自己。最近爱极了的一种茶,是浙江诸暨的马剑和云南丽江高原玫瑰的组合,我给它的名字是,似水流年。在歌声幽幽的吟唱中,看着它青翠娇艳如花朵般丰盈的身体渐渐地变得苍白,一些薄薄的透明的叶片在水里飘摇。 一切,不过是一个过程。如一杯茶调零的过程。 是这样喜欢的歌,在这样的阴天,当一些心情在黄磊的《似水流年》中肆意汹涌的时候,我看一场黑白电影。
在清晨的迷雾中醒来,窗外,是完全陌生的地方。路边有鲜红的草莓,小山一样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刚下过雨,路面上还是潮湿的,骑着自行车的人群,从眼前匆匆而过,是上早班的人们。清晨的薄雾里有淡淡的青草的气息。 这是他的城市,她想。心里,有一些青草被风吹动着,始终不肯安静下来。她又想起那个下午,河西走廊中部的一个小城。十七岁的女孩,她的裙裾洁白,膝上放着一些诗句。 诗句里的男子将心事幽幽地涂满天空,他在等待石头开花。那些心情,相似得让人难以承受。她的心坠入迷雾。
是小女孩和大男孩的谈话,海天星云般的空灵缥缈。他说,梅 能用你的枝条做一支笛么/吹响每一个音乐词汇/定然都会飘出响亮的清香。 遥远的戈壁,一个个飘雪的夜晚,她在荒原上行走,没有一点星光。她听见爱情,在她的心里,象花朵一样开放,她听见那种声音,在戈壁的夜晚清澈地响起,响成一片。 他又说:何不在和煦的春风中开呢?或者马莲花开的季节? 遥远城市,他的灯下,是熟睡的妻儿。摊开的信笺里,一个成年男子的心事象一些纠缠在一起的洁白丝线,他本想拿那些丝线为她做一件比云彩还美丽的衣裳的,在日子和日子的纠缠中,那些丝线早已发黄,打上了一个一个的结,那是一些怎样的死结啊。任是岁月的魔手也打不开的死结。 他的信笺苍白得没有颜色,只有一些诗句,在无人知晓的夜里,划破那层厚厚的茧:遥看你绽在寒冬的清冷/夜 与我共同失眠/已经失去语言的资格/尽管千年的激情滚涌胸间/也只能强做是 一腔闲愁/点点滴滴滚在心间的/是两颗叫做错过的泪珠。 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那个声音不期而至,她泪水汹涌。缘份的天空里,那些早已注定的开始和结局,那些早已注定了的晨晨昏昏,是飞鸟和鱼的宿命。
“当我与你告别,在继续穿上流浪的鞋,请为往事打一个结,别让思念再和泪水纠缠。无言与你告别,唇上也不沾一句辞景,莫非心肠早已磨成了废铁,没有感觉。是心碎不成,才化成了蝴碟。” 那些遗落在万丈红尘里的心情,,那些痛澈心扉的灰烬,她燃烧时曾经是怎样的热烈和疼痛?多年以后,在一些歌声中它飞舞的姿态绝然而凄美。 又如何呢? 我想我是在那样急切地等待一个答案,这场旷日持久的暧昧,它将我的心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感觉不到生命的鲜活和灵动。我想,我必须要一个答案。 生命那么短暂,我想我的心需要一些活着的感觉,可是时光很从容,它从容不迫地漫过一片青草地,一片树林,一片秋日的寂廖晴空。一点也不着急不慌忙。它始终在不远处气定神闲地注视着你,看着你心中曾经怎样的惊涛骇浪,在他的注视中慢慢化为一片安静的湖水。 你不能不服,它运筹帷幄,一切均无可改变。 面对时光,你无话可说。 眼看天气秋了,影子在哭了,转身是背影了,你就进了往事了。 黄磊幽幽地唱。 似水流年的惆怅。 在这样的歌声里,告别我的青春年华。 而你,就是我所有的青春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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