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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拉德尔江格尔两岁变成孤儿  

希尔格汗的五百万臣民,

居住在陶古斯①阿尔泰的西麓。

连长翅的鹦鹉也未曾

在它的山顶上落过爪,

连长蹄的野兽也未曾

在它的山坡上歇过蹄。

塔黑勒珠拉汗的后裔,

唐苏克本巴汗的嫡孙,

打起仗来能冲锋陷阵。

有名的莽汉希尔格的儿子

雄狮布和蒙根希格西力格,

就是这个国家的可汗。

塔黑勒珠拉汗的后裔,

唐苏克本巴汗嫡孙

乌仲阿拉德尔汗,

世世代代居住在

常年积雪的乌勒芒罕山下。

这两个可汗的国家,

紧紧相连在一起,

他们在同一块草原上居住,

牧放着一样的畜群。

他们二人心心相连,

走到哪里都形影不离。

那里还有一个可汗,

名字叫做蒙根特布格。

①  陶古斯,即孔雀.

他住在黑色的宫殿里,

四周环绕着起伏的冰海,

北面有白皑皑的峻岭.

宫顶直穿天上的青云。

他聚集了千万勇猛的蟒古斯,

他抢来了人间珍奇的财宝,

他长着十二颗锋利的撩牙,

他有一颗冷酷无情的心,

他有十个额尔利格①的铁爪,

他到处兴风作浪,

他到处随意进出,

他从木斯国招来一批

力大无比的强汉,

他从芒古特国请来一批

如狼似虎的猛士;

忽一日,蒙根特布格汗,

向部下发了一道旨令:

“有个可汗叫乌仲阿拉德尔,

他是上界七域的梦幻,

他是下界七方的希望。

他的名字传到了远方,

他的身影出现在近处。

你们众人快去把他抓来,

作为我们一夜的美餐。”

说罢蒙根特布格汗,

召集一万名蟒古斯,

个个跨上黑色的公马,

马的四蹄坚如钢铁,

马的鬃尾化作翅膀,

①  额尔利格:即阎王、阎罗

奔向乌仲阿拉德尔汗的家园,

那常年积雪的乌勒芒罕山。

拂晓前便赶到那里,

落日前便洗劫一空。

乌勒芒罕山顶被他们推倒,

本巴海水被他们汲干,

两家共享的稀世宝库,

闪闪发光的金银财宝,

也被蟒古斯们抢劫一空。

连苍老的母狗,

连襁褓中的孤儿,

连刚生下的幼驹,

连弱小的羊羔,

一股脑儿尽数抢走。

连乌仲阿拉德尔汗夫妻二人

也险些被他们抓走;

夫妻二人急忙抱住

刚满两岁的儿子江格尔,

一口气跑到清格尔山上

那高耸入云的查干洞里,

把他放在查干乌勒盖①里,

给他嘴里喂上一块

马头般大的毛鲁尔②宝石,

取下身上佩带的五种宝器,

放在孩子的身边。

抱一块搬不动的黑色巨石,

死死地堵住山岩的洞口。

刚转身从山谷中出来,

①  查干乌勒盖:即白色摇篮.

②  毛鲁尔:一种珍贵的宝石.

忽见蒙根特布格汗

那没有人性的魔王,

像躺在沟里的三岁熊罴,

突然被人吵醒,

龇牙列嘴地嚎叫着扑来,

活活捉住乌仲阿拉德尔汗夫妻,

割下了他们的舌头,

挖下了他们的眼睛,

敲碎了他们的骨头,

砸碎了他们的十条筋骨。

用鞭子抽打本巴国的臣民,

像饿虎进了羊群一样,

随意杀戮无辜的百姓。

凄惨的哭声震撼天庭,

痛苦的呻吟惊动山川。

蟒古斯留下一条血路,

回到阴森森的黑色宫殿,

举行无比盛大的席宴。

布和蒙根希格西力格汗,

听说魔王蒙根特布格汗

亲自率领众魔兵,

血洗乌仲阿拉德尔汗的消息,

便对赞丹格日勒夫人说:

“蒙根特布格汗率领魔兵,

把乌仲阿拉德尔汗一家,

连同本巴国一起,

不分老幼洗劫一空。

乌仲阿拉德尔汗,

没有来得及给我报信。”

就在这个时候,

乌仲阿拉德尔汗国的护神,

尹德尔查干老人

和他白发苍苍的老伴,

孤苦伶仃地留在世上:

“这不是英雄可汗的国土吗?

这不是富饶家园的废墟吗?

还有谁活着留了下来?

还有什么东西留在这个世上?

多么可惜的本巴国土!

多么可爱的乌仲阿拉德尔汗!”

说着从低矮的茅屋走出来,

睁开他们老花的眼睛,

看了看远处模糊的山影,

走近天然的白色岩石一看,

忽然发现那儿有个岩洞,

被一块搬不动的黑色巨石堵住。

白色岩洞的附近,

流淌着一条小溪,

在没膝的草丛里,

有一匹孤单单的马驹。

他们凄楚地说道,

“被魔贼洗劫后的国土,

活下来的就是这唯一的马驹。”

说罢年迈的夫妻二人,

费了九牛二虎的气力,

搬开堵洞口的黑色巨石,

发现岩洞里有个孩子,

躺在白色的乌鞘盖里,

嘴里衔着马头般大的

一块珍奇的毛鲁尔宝石。

夫妻二人见此情景,

顿时心里无比高兴;

“多好的宝贝啊,

我们真是碰上了好运!”

说着把孩子解了下来,

老额吉抱在怀里,

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亲了亲孩子的小脸蛋:

“我们今天在这里相遇,

算是我们的好运!”

老阿爸一把抱过来,

把孩子放在右膝上;

吻了吻孩子的小脸蛋:

“我们是在做梦,

还是命运的安排?”

二人争着你抱我抱,

抢着亲孩子的小脸蛋,

亲得小脸蛋通红通红,

一时忘却了一切。

这时老人忽然想起什么,

连忙转身扫视一阵,

发现乌仲阿拉德尔汗

随身佩带的五种宝器说道:

“虽然遭了一场劫难,

幸亏还留下了一匹马驹;

虽然遇了一场杀戮,

幸亏还留下了一个孤儿.

因为我们家园有福气,

我们才有了这条命根子。

现在我们该返回家园了。”

说罢老额吉抱着孩子,

老阿爸带上五种宝器,

急急地赶路,

不一会回到了家中。

孩子的头发徽微飘动,

孩子的脸蛋闪着红光,

孩子的眼睛闪闪发亮,

可爱的小江格尔突然抬头,

紧紧抱住老额吉的脖颈,

老额吉的奶头忽然发痒.

涌出了浓浓的奶汁。

阿爸额吉喜出望外,

亲呢地吻了吻孩子的脸蛋,

解开孩子的襁褓一看,

发现小江格尔的双肩之间,

有一颗驼峰大小的紫色痣斑,

闪烁着三道彩虹的光芒。

老阿爸惊诧不已,

老额吉悲喜交加。

老阿爸赶忙起身,

把孩子抱在怀里,

朝左面走走端详一阵,

朝右面走走凝视一阵,

笑着对老伴这样说道:

“看来这孩子定了不起。

他红扑扑的右颊,

闪着红宝石的光芒;

他血色般的左颊,

发着查黑古尔①般的光芒。

①  查黑古尔:即燧石,火石

好比天上的神仙,

抱住他的脖颈一般。

看他身边放的宝器,

像是塔黑勒珠拉汗的后裔,

唐苏克本巴汗的嫡孙,

乌仲阿拉德尔汗的独生子,

孤零零地留在了人间。

俗话说,喂养的弱畜成群,

扶持的孤儿成人。

你我二人孤单地留在

英雄可汗国土的废墟上,

还有比这更幸福的机遇吗?”

说完老阿爸抱着孩子,

转身走去到了外面,

看着草丛中的红马驹说:

“等到红马驹长大成材,

  等到我的孩子长大成人,

到那时我们定会看到

这个世道会是什么样子!”

老阿爸长长地叹了一声,

用手捋了捋银白的胡须。

他们过着平安的日子,

转眼间度过了许多年.

小江格尔到外面去玩耍,

用哈比苏①当作弓箭的撒袋,

用锦鸡儿②当作箭杆,

去射山坡上的哈黑拉嘎③,

①  哈比苏,是牛羊的肋骨.

②  锦鸡儿:一种木科植物.

③  哈黑拉嘎:一种小动物,是尕拉鸡,

去狩猎野外的小兔,

提着猎物回到家里,

让年迈的双亲喜笑颜开.

小江格尔三岁那年,

一个人出去玩耍打猎,

常常风餐露宿,

在野外跑个不停,

射杀山丘戈壁的盘羊,

追捕旷野上的糜鹿。

一日,尹德尔查干老人,

对小江格尔说道:

“势力强大的古尔曼汗,

力大无比的高力金汗,

膂力过人的都尔登汗,

塔黑魔城的五大魔王,

常来攻打我们的乌仲汗,

不断骚扰汗国的四周,

不让乌仲汗休养生息。

多亏乌仲汗生的力气过人,

没有向四面侵犯的仇敌,

表示一丝一毫的软弱,

总是同他们血战一场。

就在不久前的日子里,

残暴的蒙根特布格汗,

率领一万名蟒古斯魔兵,

突然闯进我们的家园,

把一个好端端的本巴国,

糟踏得七零八落。

连孤儿也没放过一个,

连母狗也没留下—只,

都让他们抢个净光。

剩下的只有我们三人,

害得你找不到一个

跟你玩耍羊踝子的孩子,

害得我找不到一个

叙旧聊天的老汉,

害得我们三人

上无靠山下无支柱,

大人只剩下我们二人.

以往我们的本巴国,

可有多么的红火呀!”

老阿爸说完走进屋里,

取出乌仲阿拉德尔汗

留下的那五种宝器,

深情地交给小江格尔。

小江格尔仔细地看了一番说道:

“我的好阿爸,

请给我鞴上小红马,

假如这宝器是我用的,

不该眼睁睁地看着它。

这五种珍贵的宝器,

眼看就要生锈.”

老阿爸听了孩子的话,

不由得暗暗喜道;

“我心爱的小宝贝,

你好比是刚出世的牛犊,


 

你的筋骨还没有长硬,

你年龄小,乳臭未干,

再过一两年的光景,

等你的手能摸到鞍绳,

你的脚能登上马镫,

到那时再走也不晚,

你的宝器也不会生锈。”

小江格尔听了阿爸的话,

没说一声不行,

也没说一声行,

默默地坐在一旁。

往地上抛掷羊踝子玩耍。

次日,老阿爸生怕伤了

小江格尔幼小的心灵,

赶忙去抓小红马,

套上嚼子把它牵来,

淘气的马驹一路尽尥蹶子。

小江格尔快步迎了过来,

“我的好阿爸,

看来这马驹还算老实,

不然你怎能把它抓住?”

小江格尔的话音未落,

小红马突然叫了一声。

老阿爸急忙对他说道:

“江格尔,我的小宝贝,

这马驹谁也没有骑过,

它至今还是个生格子①马。”

说罢取出银制的嚼子,

套在小红马的嘴里,

背上铺上一层软垫,

再铺上一层洁白的鞍鞴,

上面鞴上乌黑的金鞍,

然后系好鞍上的肚带,

①生格子:没有驯服的,没有训练的.

亲切地对江格尔说道:

“来吧,

我的小宝贝,

快把这小红马骑上,

给它治治惊跑的毛病,

让它尝尝银嚼的滋味。”

江格尔紧紧攥住缰绳,

像抛掷的羊踝子一般,

“腾”的一下跳上马鞍。

小红马劈地而起,

贬眼间尥了个蹶子,

用尽全力腾空而上,

“唰”的一声四蹄落地。

它那跳鼠般伸直的前腿,

像石柱一样扣在地上;

它那修长的后腿,

扬起一股股尘埃。

它顺着银嚼的牵引,

摇晃着美丽的头颅,

竖起剪子般的耳朵,

倾听远近的动静。

它那伸长的脖子,

犹如弯曲的壶嘴个一般;

它那野驴般的胯骨,

好比圆圆的铁砧一般;

它那蓬松的尾巴,

就像骑士的撒袋一般。

小红马扬起漫天的尘埃,

直上直下跑个不停。

可有心眼儿的江格尔,

终于驯服了淘气的小红马,

治好了它惊跑的毛病,

让它尝够了这银嚼的滋味。

又过了许多时日,

有一天小江格尔,

骑上鞴鞍的小红马,

想去野外挽弓打猎,

老阿爸嘱咐他说道:

“与其空着双手出去,

不如带上那五种宝器。”

说完取来五种宝器,

佩带在江格尔的身上。

到晚上回来的时候,

远远看见他那马鞍上,

绑着一只带角的野鹿。

光阴犹如飞箭,

又过了许多的日子。

一日,江格尔鞴好小红马,

离家出去的时候,

向老阿爸说道:

“阿爸呀,请你告诉我,

那个叫高力金的蟒古斯,

是不是真的在北方?”

“对,他就住在北方,

孩子,请你等一等。”

老阿爸话还没有说完,

小江格尔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白天不当作白天,

黑夜不当作黑夜,

马不停蹄日夜兼程,

使出三十二种法术,

跑了三天又三夜,

小红马变成了小黑驹,

把自己变作紫红脸的英雄,

单骑闯进高力金蟒古斯的家园,

破了他的三道大关,

活捉了高力金蟒古斯汗,

教他俯首帖耳地归降。

有舌头的割下舌头,

有手脚的剁下手脚,

杀得他们犬羔不留。

然后赶到布满干柴的高山,

划火石放了大火,

把蟒古斯国的三个大海,

变作有毒的细流。

“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小江格尔说罢离去。

白天不当作白天,

黑夜不当作黑夜,

一日终于回到了家园。

尹德尔查干老阿爸,

见儿子回来高兴地说道:

“白天盼着你回来,

黑夜盼着你回来,

早上盼着你回来,

晚间也盼着你回来。”

小江格尔向阿爸说道:

“那个叫高力金的蟒古斯汗,

并非人们说的那么厉害。

那个叫都尔登的蟒古斯汗,

如今住在什么地方,

他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老阿爸劝阻地说道:

“孩子,你先等一等。

你的年龄还很小,

你的马驹刚到三岁。

今年就在这里过冬,

明年再去也为时不晚。

听话吧,我的孩子。”

从此又过了一些时光,

一日,江格尔对阿爸说道:

“阿爸,你我二人,

就这样守着屋子干什么?

可惜那五种宝器,

放着就要生锈了。”

尹德尔查干老阿爸,

转过脸去哭了一阵,

扭过脸来笑了一阵,

出去给他鞴好小红马,

告诉他都尔登汗的地方说道:

“你像刚生的牛犊一样,

筋骨还未长硬;

你像刚生的婴儿一样,

乳臭还未全干;

好马全靠它的四腿,

好汉全靠他的后劲。

阿爸无法劝你回心转意,

只盼你一路平安顺风,

放开丝缰早日回归。”

说罢给他打点行装,

叫他上马奔向远方。

江格尔骑着四岁的马驹,

睁开雄鹰般的眼睛,

眺望四周的动静,

足足跑了七天七夜,

来到了都尔登汗的家园,

破了蟒古斯的四道大关。

在都尔登汗沉睡的午夜,

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攻入

蟒古斯首领的魔窟,

结果了恶魔的性命,

征服了他的国土。

转身飞马赶回家园一看,

布鲁干图拉嘎①依然如故,

瓦锅也依旧放在它上面。

他亲爱的老阿爸

尹德尔查干却已不见。

江格尔急忙跳下马背,

四处寻找也未见人影。

江格尔顿时心慌,

大声喊着“阿爸!啊爸!”

山峦被这喊声震撼,

大树被这喊声摇晃,

可仍不见阿爸的踪影。

江格尔无比悲痛,

仰身倒在地上,

抱着脖颈大哭一场;

仰面躺在地上,

磕破额头大恸一场。

①图拉嘎:三条腿的支锅架.

听了江格尔的哭声,

山上的冰雪也已融化。

在阳光普照的人间大地,

他再也找不到一个亲人,

在广阔无垠的大地上,

他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江格尔愣了一阵,

把小红马放在草坪上,

饮了饮清凉的泉水,

转身回屋就呼呼入睡。

从此又过了一些时光,

忽一日小红马撅着尾巴,

嘶叫着跑了过来。

江格尔心里纳闷:

“这又是为了什么?”

于是他佩带好五种宝器,

骑上鞴鞍的小红马,

举目向四周眺望,

忽见在一夜路程之外,

在离他一天里程之遥,

隐隐约约闪出一个人影。

江格尔飞马紧追,

整整追了三天三夜,

爬到布勒扎图山顶,

睁开一双雄鹰的眼睛,

遥望五天五夜路程的地方,

只见塔黑五魔的可汗,

出来寻找射获的猎物,

寻找厮杀的仇敌,

踏遍周围十国的土地,

正在返回自己的家园。

江格尔拉紧马的肚带,

从他背后跟了过去,

一直跟到平原的尽头

那无边无际的沙丘,

到第三天才把他追上。

那塔黑五魔的可汗,

忽然听见奔马的蹄声,

勒住马缰转身一瞥,

看见有个小孩骑马奔来,

用蔑视的口气问道:

“喂,你这个骑马驹的小妖精,

你是从哪里钻出来?”

从头到脚出了一身冷汗:

“在光天化日之下,

在红日普照的大地,

从哪里冒出这么一个

敢跟我较量的冒失鬼?”

可汗想罢“唰”的一下,

抽出雪亮的短剑,

咬着牙登紧马镫,

险些坐破乌黑的马鞍,

拍马挥剑向江格尔劈来。

江格尔急忙闪开,

提起阿尔木长戟,

朝他的心口虚晃三下,

然后对准蟒古斯汗的喉咙,

“唰”的一下刺了过去。

老魔王吓得魂飞魄散,

气得七窍生烟,

急忙伸出两只魔手,

想一把将江格尔抓碎。

可那聪明的小红马,

轻轻一闪躲了开来。

江格尔抽出黑色的短剑,

转身劈向蟒古斯汗,

正巧将他的右手斩断,

魔王险些摔下马鞍。

他在坐骑上晃了一晃,

用左手举着雪亮的短剑,

看准江格尔的后背,

“唰”的一声劈了下来。

江格尔急忙闪开,

拍马从他的背后赶来,

提起阿尔木长戟,

朝他的脊梁轻轻一挑,

魔王险些滚下马来。

江格尔眼明手快,

伸手把他拉下马鞍,

把他的胸腔,

顿时踩个稀巴烂,

然后把他的四肢,

牢牢地绑在马桩上。

又抽出插在腰间的短刀,

来回擦了三下,

从魔王的右脸颊上,

割下三指厚的皮肉:

“从此你要世世代代,

做乌仲阿拉德尔汗的奴仆!”

说罢给魔王身上留下

十五处致命的创伤,

留条命把他放了回去。

江格尔奋力降服了魔王

那塔黑五魔的可汗。

江格尔白天不当作白天,

黑夜不当作黑夜,

毅然返回自己的家园,

依旧住在阿尔泰召顶。

把平原上的麋鹿和盘羊,

赶到山谷中射死;

把山谷中的盘羊和麋鹿,

围到平原上射死。

从此江格尔守护家园,

不让一个蠕动的影子,

走进自己的家园。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

皮。冉皮勒      演唱

托。巴德玛      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