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冰山之父是在千年的大冷之中孕育而成,大冷成大美,大美又成大静……
一阵又一阵冷风吹,像几把寒冷的利刃正威逼过来,叫人惊异着打了几个寒噤。
慕士塔格峰上,
总是要让你在种种“动”中与那些美的,伟大的,精致的东西若即若离;与那些丑的,无可奈何的,脱离压迫的东西中若里若外……
与如此出名的一座山贴得这么近,却仍然感到了它的遥远,看来,生命确实是一个永远无法说清的内容。
当站在这么一座冰山之前,能感觉到它从深层迸射出一道白光,会让整个身心充满了一种圣洁的感觉。
风,又吹来了。
在湛蓝的天空下,在大冷的空气中,一块石头被孕育着。这种感觉会浸透整个身心。
以至于不能自已。
慢慢的会平静下来,那道圣光像是完成了任务的使者,重又与冰峰融为一体。
风吹得更大了,这是现实中的风。
高大和完美的东西都似乎是这样被孕育成的。
这时,细看慕士塔格峰。感觉颇佳——一束一束阳光投射到洁白的冰面上,反射出刚烈的光芒。冰峰就是一个弹跳板,阳光从这里开始了它的另一种行走。
几只羊的咩咩声,像帕米尔甜美的呼唤。
不远出有个塔合曼乡,乡里的人和牛羊便在冰山之前走动。这里有特异的气氛,人不能成为风景,因此那些羊就显得有些沉寂,在吃草的当儿,畅快地叫上几声。
牧羊人已不知去向。在这样的地方,羊有自己的道路,用不着放。这点对牧民来他们是明白的。其实,羊的可爱之处就凸现了出来——羊在这时候放牧了牧羊人的思想与感情,也放牧着自己。
走到它们跟前,几只小羊欢快地叫着。
它们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膻味,努力地闻着,好象帕米尔正被一种无形的东西镀上了一层光彩。这层光彩不光使它显得有些华丽和富有活力,而且还使它显得深沉。
太阳出来,大地像着了火。这时候,那些大羊全都停下来,巨大的影子投在地上。小羊就走进这些影子,一边乘凉,一边吃草。大羊此时就像父亲和兄长,长久地为那些小羊站立着。
一会儿,它们一起欢叫着,奔向远处。它们的四蹄一下子似乎把帕米尔敲醒了, 天降大雪。
落雪让寂静笼罩着帕米尔,此时的慕士塔格峰,一片漆黑。在暗夜里畅饮着雪花。
牧民都说,它是冰山之父,但谁也不知道它是怎么长成的,当暗夜和大雪一同消失。阳光再次把它照亮,它的高贵与威严依然再现。
一些羊紧紧挨在一起,像蛰伏的战士,落雪已经使它们全部变白,几乎是山体的一部分。
早晨,那群羊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整个山野一片银白,而它们就像山脉凸起的几块骨头。它们一夜间都可能没有动一下,经历着雪,它们又给帕米尔增添了一道厚重的风景。
当太阳升起,慕士塔格峰依然耸立。
走上帕米尔,命运就像旷野里的风,悲欢全在于世界,塔吉克人也在其中。
他们首先承受着贫穷。他们的生存在今天来说已是十分艰辛了。冷硬的寒风中只有几间土坯房,房前屋后,所养牛羊并不多,甚至连食盐也成问题。
塔吉克人在艰难中有一种坚毅。
塔吉克的妇女每天起得很早,弄酸奶子、架火……有时她的手会被划破……
他们在难辛中忍耐着,在高耸天穹的冰山面前,在有着鹰笛、塔吉克传说和神圣的信仰面前,他们都是不屑一顾的。他们天性中就有高傲的东西,使他们的信念慢慢趋向内层,并越加坚强。
他们对一切都是那么淡然,有一点像那些沉默的大山。
离别慕士塔格峰时会感到有一些东西在身上凝固。
这就是慕士塔格峰,他令人敬畏、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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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灿烂的阳光照耀下,犹如升腾的白色烈焰,闪烁着神话般的异彩……
传说,他是站立在漫天风雪中等待远去的女儿的老人变成的……
他,令许多人魂牵梦扰,但当亲临于此时,却只有驻足观望……
他,使斯文赫定尝到了平生极大的挫败, 6次的攀登,均以失败告终……
幕士塔格峰,就是深藏在帕米尔的这样一座奇峰……
越是神秘的地方越是充满诱惑!
远远望去,慕士塔格峰就像是一个东边有缺口的馒头山,深深的留在人们的记忆中。
“冰山之父”——慕士塔格峰,以其高大、伟岸、挺拔的身躯巍然屹立在帕米尔高原,帛峰击云,傲视苍穹;山顶积雪终年不化,犹如苍苍白发千年万岁的一位老者,那么慈祥,又那么威严。
他位于阿克陶县布伦口乡,海拔7 546米,他与喀拉库勒湖相映成趣的湖光山色。
相传,慕士塔格是一位勤劳、善良的柯尔克孜族牧民,他有两个女儿,她们一个个身体健壮,但却缺少姣好的容貌,一个比一个丑陋,以至于在草原上知音难觅。
她们伤透了心。
古语曰:“女为悦己者容”。
一天,有个西方女巫对姑娘们说,在遥远的西方,有一面宝镜,有异常神奇的法力,只要用这个宝镜照一照,立即就会变得人见人爱。
巫婆的话深深的打动了俩姊妹,她们不顾父亲的劝告。晚上,趁老人睡着了,她们便偷偷溜下帕米尔高原,日夜兼程向遥远的西方飞奔而去。
第二天,老人不见了两个女儿,自己便去放牧、打猎,盼望女儿能早日归来。
姊妹俩一去就是4年。
老人每天都站在这里向遥远的西方祈祷和眺望,不住地呼唤着两姊妹的名字。年复一年……
女儿们没有回来。
直到第三年冬天,天特别冷,风雪特别大,老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站在那儿眺望着、呼唤着……
终于在第四年的冬天,俩姊妹历尽千辛万苦,两手空空从西方归来了。但她们的父亲站立在漫天风雪中,已变成了一座冰山,就是今天雄踞高原之上的“冰山之父”——慕士塔格峰。
老人的眼泪日日夜夜不间断地流淌,泪水汇成了喀拉库勒湖,那凌厉而急促的风声,便是老人对女儿揪心撕肝的声声呼唤.
姊妹俩站在父亲面前失声痛哭,心中充满深深的忏悔。站得久了,暴风雪也毫不留情地把她们的身体在帕米尔高原上定格,这就是今日的公格尔峰、公格尔九别峰。
慕士塔格峰象身体高大伟岸的西部汉子,巍然屹立于少女一样温柔的喀拉库勒湖畔,它的挺拔,它的威武,曾“引无数英雄竟折腰。”
“冰山之父”的由来和斯文赫定有关。
1894年,斯文赫定和他的驼夫们从帕米尔高原进入新疆,第一次看到这座帕米尔高原上最壮观和美丽的山峰,于是便问在场的人它的名字是什么,驼夫们告诉他:“muztayatadur”,(柯尔克孜语意为“这是冰山,父亲!”)这里的“dur”是指“父亲”,是驼夫们对他的尊称,但赫定却听成了“这是冰山之父”。
“冰山之父”从此成了普遍的称呼。
值得一提的是,斯文·赫定虽为慕士塔格峰命了名,但他的六次攀登均以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