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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怀念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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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况下，当羊被狼咬死时，牧民们一定会愤怒和伤心的。
但假如出现这样一种情况，当人们拥入羊圈，看见一只羊确实被狼咬死了后，脸上却露出经过充分掩饰后的喜色时，那又是什么呢?
在兰州青年散文家马步升在(美文)杂志上发表的散文，《给狼唱歌的牧童》中，就有这样一个细节：
放羊的牧童是一个十分负责任的孩子，他把羊养得好，深受村长的喜欢。好几年以来，他不论刮风下雨，都不间断放牧。
但有一天山里却下起了大雪，雪很快又封了山，牧童的放牧原则不得不改变，他把羊关在圈中，给它们吃料。
这场雪是不应该被忽略的，它已经轻而易举地改变了牧童的命运。
在第一场大雪中牧童可以心安理得地关门睡觉，那么在第二场雪和第三场雪来临时，他就更加心安理得地不出去放牧了。
就在当天晚上，牧童因“肚胞，炕热，心闲，懒，瞌睡”而沉沉睡去，早上睁开眼闻见浓重的血腥味。他跑进羊圈一看，二十多只羊横卧在地。
他站在山头向村里喊叫，村民爬上山坡，进入羊圈时，就出现了前面提到“脸上露出经过充分掩饰后的喜色”。
接下来就是宰羊，村长手中的刀子寒光闪闪，哗哗哗几下一只羊被宰割完毕。会计拿着像鸟枪一样的秤把羊肉分成41份，41户人家各领一份下山去了。
牧童望着人们远去，感到山上分外孤独。
最后，他捡到一只羊腿(上面可能没有肉)，伤心了一阵后，用雪水和了一堆泥，将羊腿包住，在炕洞里烧熟吃了。
村长想罚牧童，也想赏牧童，但都不好开口，所以就将一条羊腿不声不响地扔下，牧童尽管已经放了很多年的羊，但他还是第一次吃羊肉，所以他还是吃得很香。
被人扔掉的羊腿一定是小腿骨，只有筋，无肉。
虽然如此，但牧童却很高兴，很快就在脸上露出了和村里人一样的喜悦。
他甚至莫名其妙地怀念起那只狼来，他希望它能够再来咬死几只羊。
怀念狼的日子一定是难熬的，也是非常漫长的。
但牧童的怀念并未唤来吃羊的狼再次光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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