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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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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 “狼走了”,当地的牧民常常叹息。 被牧民称为草原幽灵的狼,正在一日一日远离天山和羊群,牧民们的视野变的越来越单调。 打狼成了一种招待贵宾的礼仪。 狼是哺乳动物,状似狗,面长耳直,毛呈黄色或灰褐色,尾下垂。狼昼伏夜出,性残贪婪,吃兔、鹿等野物,也伤害人。 狼用哈萨克语讲是哈斯赫尔,是“天的一部分”的意思。古希腊神殿中的阿彼罗圣坛是由一只青铜铸造的狼守护的。罗马战神马尔斯·阿瑞斯将狼作为自己的标志,有时还披上狼皮使自己变成一只狼。正是他引诱圣女雪娅·西尔维亚才导致罗马的创立。 在二十年前,阿勒泰地区牧业统计报表中,专门设有狼害一栏,然而,在富蕴县(新疆牧业大县)1991年印制的县情画册中,对人畜有危害的有熊,但已经没有狼了。 说起打狼,牧民的故事很多。 那是二十年前冬天的一个夜晚,羊圈里的声音惊醒牧民,是狼进了羊圈。勇敢的牧民拿着棍子冲进去与狼搏斗,几棍子下去,狼不行了。可垂死的狼扑上来咬了他的手臂,他用另一只手紧紧卡住狼的脖子,直至狼咽气。在这场搏斗中,一只羊被狼咬死。 十年前,有一个激励打狼的制度:每打死一只狼,可以得到一只羊的奖励;如果打死的是一只怀孕的狼,则奖励一只母羊和一只羊羔。 那是一个秋天,一匹牛犊般大小的公狼正在山洼里全神贯注地捕猎。牧民在车用枪上边追边打,追了十几公里,狼受伤了,也跑不动了,停了下来,忽然间,它一转身,冲向吉普车,扑到车前,用前爪去抓打车前轮的档板,轮子从狼的身上压了过去。就在这时,不远处出现一个黑点,在迅速的接近。 近了一看——一匹公狼,它伫立在五十米开外的地方,静静的注视着,接着,它慢慢的走近。它要为地上躺着的同伴报仇,然而,它得到的是五颗子弹,但它仍然在接近,后来,眉心的一枪和一声沉闷的叫声,停住脚步…… 这只公狼的后背有一簇竖毛,牧民叫狼鬃。长这种毛的狼,一般是狼群里的统治者——狼王。它第一次遇上了克星,它再没有能力保护他的臣民了。 说到狼的本质,当地的牧民说,狼还是很可爱的。狼是穴居动物,但一般来说,狼居无定所。狼只有在繁殖后代时,才利用天然洞穴和选择隐蔽的地方自挖洞穴。 对牧羊人来说,如果看到狼窝,特别是有狼崽子,一般不去动它。因为牧民普遍认为,如果狼窝在家的附近,你发现了而不去动它,狼也不会袭击牧民和他的羊群,狼反而会到较远的地方去捕猎。如果拿了狼崽子回家,母狼会不停地与你纠缠,即使你搬家,母狼也会如影相随地跟上。 现在的牧民不会再打狼了! 原因很简单:狼对强化其它野生动物的种群很有益,群体中的弱小者将首当其冲被吃掉,能够生存下来的毫无疑问是强者。同时,牧民们近几年感到天山上野驴、黄羊的数量明显地多了起来,自己的羊群可食的草越来越少。如果狼多起来,就可以把这些野生动物吃掉一些,草场就可以更好地被利用。 但狼走了。这是一件多么让人伤心的事。 过去自由自在游荡在草原上的幽灵正在无声无息地远离, 走向夕阳的那端,谁可以挽留住它孤独的脚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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