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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诚的野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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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山地,冰川坚如磐石,积雪覆盖群山,一片苍茫。号称“冰山之父”的暮土塔格峰深情的望着姊妹湖。叫人不免生出诸多担忧:鸟儿能从这儿飞过吗,野兽能从这儿跑过吗,人类能在这儿驻足吗? 事实上,担忧其实是多余的。 野驴就在这里生活着。而且很好! 野驴栖居荒野丛林地带,结群而动,粗野机警,嗅觉灵敏,能感知几十里外之凶险,可做百里之季节性迁移。野性发作时,能将野狼踩烂于蹄子之下,也伤人类,极难驯服。 这里有个前哨班,也有个关于野驴的故事。 一位战士驯服了一头野驴。 这头野驴,能站“哨”也能吹“号”:夜间遇到情况,它会“刚吱刚吱”地叫起来,起床时间一到,它会昂首悬崖发出一声声长长的嘶鸣,声震冰山,误差不超过五分钟。更绝的是,它能自己掌握时间,按钟点去拱这个战士的门,叫醒他一同去驮水。 一次,战士病了,病得很厉害,躺在床上起不来。 钟点一到,野驴去拱他的门,他没有反应,驴子就愤怒地踢开了门,可是,当它发现主人身患重病时,竟低下头去,用嘴在赵日能的胳膊上轻轻地舔着、蹭着,掉下两滴泪水来。 俄顷,纵身一跃,蹿上冰崖,迎着哨楼,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鸣。 野驴的哀鸣唤醒了赵日能的战友,缸里没水,没法给他病号饭,大家七手八脚把水桶抬上驴子的脊背,正要返回拿瓢时,那驴子竟径直下了沟。到了水池边,也无须人的指挥,卧下去,身子一倾,舀得一桶,之后挪个方向,又是一倾,再得一桶,然后平稳起身,颤颤悠悠上得沟来,走进伙房,身子一倾,“哗”地一桶水注入缸中,调个方向,又是一倾,“哗”地一声,满满闪闪一缸水摆在面前。 战士离开前哨班的前一天晚上,与赵日能相处两年多的 那头驴子,长鸣不已,声调悲凉。 两年后,野驴渐渐显出老相。毛发一绺绺地脱,牙齿一颗颗地掉,双眼失神,脊背干枯……当死神降临时,动物似乎有自知。 据说,头天晚上,它在自己的“哨位”上直直地站了一夜“哨”,准时吹“号”唤醒大家,再到每个房子转了一圈之后,冲上冰崖,面对东方,长鸣三声,即奔腾而去,再无踪影。 半月之后,战士们在冰川深处发现了它的遗体,同时就在附近的冰块中,发现了战士因迷路而“牺牲”的半截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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