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不旦时期,罗布人对于童年,印象颇深的是只要一下水就绊腿的、吃不完的鱼…… 妇女们带着孩子,把瞪着眼睛的半人长的大鱼埋在沙子里脱水,再将脱过水的鱼干悬挂在迎风的萨特玛…… 水少了,鱼也日见稀疏,罗布人全家的所有积蓄是几串干鱼!为维持生计他们做起生意……
在阿不旦时期,罗布人对于童年,印象颇深的是只要一下水就绊腿的、吃不完的鱼。 妇女们带着孩子,把瞪着眼睛的半人长的大鱼埋在沙子里脱水,再将脱过水的鱼干悬挂在迎风的萨特玛。 他们用红柳木叉烤鱼,用微咸的湖水清蒸鱼,菖蒲的蒲黄拌上鱼油是孩子们最喜欢吃的一道特菜;鱼皮能够制作种类繁多的日用品……,鱼骨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替代红柳制成缝衣针。 罗布人中相传,吃五谷杂粮会大吐不止,而且有违祖辈相沿的习俗。 所以这种主食品种的改变,想必是一个痛苦的、一再反复的过程。 如果罗布泊还有水.如果罗布人还能打到鱼,他们会主动依赖于农耕吗?这简直是难以想像的! 水少了,鱼也日见稀疏。为维持生计,进入20世纪阿不旦最后的村民却不得不向附近的邻人学习谋生技艺。他们从米兰、英苏、阿拉干的维吾尔人村落买回牛羊,也做起生意! 这与罗布泊世代相依的罗布人呀! 这在希望和失望中煎熬的罗布人!这在死守和离去之间徘徊的、最后的罗布人! 当时的罗布人家中只有自制的胡扬水墨,包括两条独木舟,两只木碗,一个木盆,一只木桶,几把木勺;家中每个人一身罗布麻织的衣服;从卡尔克里克(即今若羌县城所在地)买的铁器,印一个生铁锅,一把斧头;男主人有一把小刀,一把剃刀;女主人有一架坊车和纺锤。 全家的所有积蓄是几串干鱼! 普尔热瓦尔斯基为此感慨道:大自然是罗布人的“后娘”,“与贫穷、饥饿、严寒长期搏斗,在这些可怜人的性格里留下了冷漠、忧郁的烙印”,所以他见过的罗布人从无笑意。 罗布人死后,就安葬于他们生前所有的独木舟中,并以用过的部分渔网随葬。如果他生前的家境好一些,则由渔网将坟墓的四周拦起来。这样,他几乎就把自己生前所具有的一切都带到了阴间。 在罗布人看来,夏天有夏天的难题。夏天没有寒冷和饥饿之苦——喀拉库顺的鱼是吃不完的,可是一到来年3月,蚊蝇就成了罗布人最大的敌人,要是终日无风,挥之不去的蚊蝇能使人发狂!浑身寸布不挂的孩子简直无处躲藏,除非泡在水里! 在阿不旦最常见的倒是眼疾。也许是因为风沙太大,而且沙尘多含盐碱所致。 当时阿不旦仅有十一二户常住居民了。这十一二家就是最后固守在罗布泊岸边的罗布人,由于罗布人不与外人通婚,他们可以说都是沾亲带故的。 在清初,罗布泊岸边的罗布人分居两个村落,而两个村落的人互相婚娶,成为实际上的两个家族。到20世纪最初的一二十年,罗布人的天地就窄多了。 有外人到来,阿不旦就像过节一样,人们纷纷走上街头,迎接精疲力竭的驼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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