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千口棺材的山丘”——“小河遗址”——“奥尔得克的古墓群”在夕阳的余晖之中…… 也许,揭开罗布人来龙去脉之谜的钥匙已经遗失在“小河”流域…… 也许,被加密的西域文明萌生史的密码,就秘藏在这南北两条河屏护的秘境…… 他等待着有人破译……
有这样一条运河——“小河”——作为通向圣地的通衢大道。只要关闭运河龙口,使河床断流,这个墓地就被“封闭”在一个不容外入侵入、打扰的禁地。 当然,这只是一个假想,但这个假想可以解释为什么“小河”是南北走向,这条2000年前就有的古河两岸为什么没有植被…… 不用走得太近就可看出,那密密麻麻的枯立木,其实是一根根用人工竖立在山丘上的木柱;再走近些还能看清,这木柱群是经木匠精心加工制作的纪念物。 小山丘顶部的面积只有10×16米,可就这点地方竟直立着成百根巨木,比较完好的平均高出地面4.25米,直径0.25米,每根有7—11个侧面,虽经风抄“打磨”,仍能够辨认出暗红的底色。 就此可以想见当年陵墓建成时有何等的寄托。而这样的宏大气魄,这种王者襟度,不知在中国西部的哪个地点、曾由谁还发现过。 这古木的“森林”被千年不息的强风欺凌、摧折着,但它们仍然苦苦支撑在山顶,肃穆、自尊地分立在楼兰陵墓的四周,就像死者的血亲峙立在庄严、轩敞的灵堂,死死等候迟到了数千年之久的吊唁者。 步入山丘上的陵园,触目所及的是遍地的木乃伊、骷髅,被支解的躯体,是那随时绊腿的巨大木板和厚毛织物的碎片;心神所思的是这“死亡殿堂”所淀积的3000年岁月的灵光。 也许,揭开罗布人来龙去脉之谜的钥匙已经遗失在“小河”流域,等待我们去拾取;也许,被加密的西域文明萌生史的密码,就秘藏在这南北两条河屏护的秘境。 他等待着有人破译…… 1934年的夏季,“小河探险队”的罗布人奥尔得克、塔伊尔、乌斯曼·尼牙孜亚瓦西在罗布荒原北部亲眼见到了随生命之水的复归,荒芜千年的大漠很快就重现生机,楼兰时期与人共存的动植物种群又抢先占据丁它们原有的生存空间。 尽管雅丹布拉克以下的库姆河刚刚复苏,尽管小河刚刚荡漾起涟漪,可罗布人已经是这地角天涯的当然主人。 罗布人赛特毛拉自1930年就在小河建了一个新家。 赛特毛拉原来和奥尔得克都是居住在喀拉库顺湖畔老阿不旦的罗布人。 他们一家人又拾起打鱼、行舟的本事,希望在小河能更贴近祖先固守海子时所过的那种生活。 他们曾在小河试着播种小麦,但没有成功.稀疏的禾苗就像是硬从地里给哄骗出来的;然而一个耕耘细致的家庭菜园的收获,则对改善生活不无小补。 他们自种自食的“恰玛姑”——蔓青——据说原来本是一种罗布荒原野生的植物,是由罗布人的先民把它引入了自己单调的“食谱”的。而在并不远的老英苏、喀尔曲克、英格可力,迁居于此的罗布人试种的“恰玛姑”就产生了物种的变异。 只有在“小河”这更贴近楼兰先民发轫的故地,收获的“恰玛姑”才更有滋味。 特别有趣的是,赛特毛拉的妻子用自己家出产的羊毛编织一种黑白相间的粗毛布,而这粗毛布在一切方面都和“小河遗址”的木乃伊身披的毛斗篷极其相似,差别只是“小河遗址”的质地更细密。 只要是罗布荒原的居民,尽管时过两三千年,但在着装上却并无二致。 看来,只要水回归,生活就能回到罗布荒原的每一个被历史遗忘的角落。这就难怪罗布人要与罗布泊世代相依了。毫无疑问,罗布荒原的面貌仅仅取决于罗布泊的面貌。罗布荒原的生机全来自罗布人遗传基因中固有的。 |